崔明洵如愿以偿地又挨了宋玉一巴掌,当宋玉再次扇过来的时候,崔明洵锁住宋玉的双手,趁机亲了他一把。
“今日就到这里吧。”被打出经验的崔明洵冷下脸,施施然走了。
这人真的是一个疯子。宋玉心里绝望地想到。
“吱呀”一声,寝殿的门被人从外头缓缓推开。
裴行简端着水进来了,说是要伺候宋玉洗漱,只是过程中他始终一副迟疑躲闪的样子,接连叹了几口气。
“……你有话就直说吧。”宋玉本就心绪不安,更别提有人在他身旁不住叹气了。
裴行简犹豫再三,非得等宋玉饶恕他才肯说,他踌躇道:“娘娘……可是有一个名唤宋怜的姐姐?”
宋玉浑身一抖,忙点点头,急忙应道:“有的,有的。她曾救过我,虽不是我亲姐但胜似亲姐。”
裴行简瞬时落下眼泪来,默然不语。
宋玉害怕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姑娘自称是娘娘的姐姐,要带娘娘回去,在宫门前大闹了一场。皇上听了震怒,命人把她拿下了,这姑娘已经……”裴行简用袖子掩着面。
宋玉只觉脑中轰然一声炸开,结巴道:“已……已经?”
他顾不得穿鞋,赤着脚下了床,连连用手锤打裴行简的胸膛:“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裴行简哽咽一声,缓慢道:“宋姑娘今早没捱过去,死了……”
宋玉头一仰,彻底昏了过去,叫裴行简伸手接到了怀里。
殿中的烛火映着裴行简的脸,照得他那双眼睛漆黑而冷漠,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痛的影子,唯有一点近乎残忍的兴味。
宋玉醒过来后就开始哭闹不止,将屋中的东西通通撕烂推倒,连同伺候他的侍女太监们也都赶了出去。
昨日至今他滴水未进,急坏了被关在门外的崔明洵。
“这又是怎么了?闹脾气总要有个缘由吧?”崔明洵下了朝,听闻底下人的禀报,一头雾水地过来宋玉这儿。
“娘娘闹着要见王爷,我说王爷还好好地呆在大牢里呢。可娘娘不信,非说是皇上把他……”裴行简欲言又止道。
“他那情郎不是好端端的吗,又与我闹脾气,难不成要朕把这皇位给慕容铎他才高兴?”崔明洵冷笑一声。
强行破了门,崔明洵见宋玉团成一块窝在被褥里直哭,哭声哀哀弱弱的,不免又心疼起来。
崔明洵移步到床榻边,将宋玉扶起抱在怀里,他见宋玉哭得满脸是泪,发丝被濡湿了沾在脸颊上,可怜的紧。
“臻儿别闹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宋玉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哭噎得身子微微抽搐着,温热的胸脯被迫贴在崔明洵的胸前,一颗心急剧地跳动着。
“还不上来摆饭?”崔明洵转头对门外道。
就在崔明洵转头的一瞬,宋玉抽出藏在被子里的一支银筷子,尖端朝向崔明洵的面门狠狠刺去。
那簪子原是奔着崔明洵的左眼而去的,只是崔明洵抱宋玉抱得紧,簪子偏离了半寸,擦着眼球上方刺过去,叫崔明洵给攥住了。
崔明洵身体猛地一抖,眼睫剧烈震颤着,左眼几乎睁不开,鲜血很快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眼尾往下淌,染红了半张脸。
正常人要是眼睛被戳中,流了那么多的血,定是要痛得跳脚的,可是崔明洵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在崔明洵截住那支银筷子的一刹那,宋玉又换手抽出底下的另一支银筷子猛地刺向了对方的胸膛。
可惜他力气小,筷子又磨得不够锋利,只刺进了一寸便叫崔明洵打落了下来。
宋玉向来敢做不敢当的,在成功扎中的那一刻他就害怕了。对方就像是故意让他刺中的一样。
他抬起头,看到崔明洵受伤的那只眼睛被血糊住紧闭着,另一只漆黑阴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仿佛一尊染血的修罗。
快跑。快跑。宋玉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就想往门外跑,被一脸寒霜的崔明洵一把拉了回来,掼倒在了地面上。
宋玉细弱的身子被摔在了地上,他指尖本能地往旁边摸索着,想要抓到任何能够用来防身的物件,却只拽到一角松软的地毯。
“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吧!干脆一杯毒酒毒死我!”宋玉凄惨地喊叫着。
“我对臻儿这么好,臻儿你怎么就不领情呢?”崔明洵的声音冷而沉,他半张脸上都是血,殷红的血珠嗒嗒地滴落在地面上。
崔明洵欺身压下来,一条腿结结实实地压住了宋玉的后背,将对方刚要挣起的身子逼回地面。
“臻儿这次伤我,我也就算了。就当宴席一事让你出出气。”崔明洵自顾自地说着。
“你毒死我吧!你毒死我好了!”宋玉的侧脸被压得贴着地面,崩溃地抽泣着。
崔明洵显然很厌恶听到这样的话,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了下来,额角处泛起青筋。
崔明洵没有再说话,他抬手撕碎了宋玉蔽体的衣衫,在宋玉接连的惊惧声中享用了这具身体。
“……公公,我们这还进去吗?”端着吃食的宫女压低了声音问道。
裴行简面色如常地侍立在廊外,挥手让他们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