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鹤一,我不理解。”
“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还和我结婚?”
余鹤一嗓音低哑,单手圈着他的腰:“……何序知,我不想和你讨论爱不爱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情,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人,我不想看你难过,没办法拒绝你。”
“然后呢?在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浪费时间精力把自己弄得一身病,最后还得去找医生倾诉。”
何序知的指头恶狠狠地戳着他,笑了一声,“你自己对我没感情,为什么不让真心喜欢我的人和我在一起?”
余鹤一抬起头,眉目压深,阴沉得有些瘆人,似乎被哪个字眼刺伤。
“你根本不知道如果和他在一起你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蒋跃那样差的家庭,只会养成多疑敏感自卑的个性,你和他在一起花自己的钱他都会看不惯,而且他能力一般,起码五年,你要和他一起吃苦,过极其不稳定的生活,还不一定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你的一条小毛巾都要几百块,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他和你是绝对不合适的,你知道吗?”
何序知被余鹤一接连不断的顶撞彻底惹怒了。
“停,余鹤一,那你的家庭很好吗?”
“你就不多疑,不敏感,不自卑?”
话音刚落二人之间霎时间又安静了几秒。不过何序知是隐隐有点后悔,余鹤一是气疯了在蓄力。
余鹤一盯着何序知的侧脸,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连同最后一层颜面都被撕扯下来丢进火里烤,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只有一个怨气冲天的恨字。
都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死人的错。
可是何序知怎么能这样对他?为了那个死人说这种话?!
“……是,我不仅多疑敏感自卑,我还自私自利刻薄善妒,我就是怕我对不起你,这辈子亏欠了你何大少爷,所以我要和你结婚,立婚前协议。”
“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何序知,你甚至看都没看就签了,如果我写的不是我对不起你就要给予你等同名下资产的三倍补偿而是让你给我一个亿呢?你在那个破研究所被欺负几百年才能赚到这个钱?”
“我坏,我下贱,我没良心,但我有自知之明。”
“我可以管住我自己,他们会吗?他们说爱你,想追你,我怎么没看见有人送你东西给你花钱?他们有哪一个给你洗过碗擦过地,有谁给你洗衣服送饭,给那个霸凌人的垃圾研究所投资十八个亿?”
“谁他妈敢签这种把自己一辈子贴进去的婚前协议?”
何序知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上一次和余鹤一这样吵架还是初中,这么多年他们从来都是好好说话的,更何况是这样的争吵,心里竟先生出些委屈。
“你,你签了,你厉害,现在和我这样大声吵架,可是我又没有想要你的钱,我从始至终就没有那么贪心啊……”
“我不缺钱,也不缺想要为我花钱的人。你欠债的那段时间,我爸爸妈妈也没有再多给我钱,很多人联系到我说愿意帮你,不过要我和他们吃饭逛街看电影什么的,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你,因为我相信你会成功,就是不成功我也养得起你。”
余鹤一脸色微变,打断他的话:“都有谁骚扰你?你说,老公去处理。”
何序知理都不理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爱查我手机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装了很多定位,就连结婚戒指里都有监听的东西吗?我去单位的第一天就差点被铐走,你个蠢货。”
“余鹤一,我没有在无理取闹,我真的只要你爱我而已,可是你这个都没做到。”
“你说这些冠冕堂皇自以为是的话,好像你多么厉害多么伟大,可我有和你要这些吗?我不要你的钱,实话说,我也不想离婚,我爱你,我不知道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为什么舍得让我这么难过?”
“你说没办法拒绝我,所以我们恋爱也谈了婚也结了,三年,觉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你觉得这样就对我好了?”
“你凭什么和你不喜欢的人谈恋爱结婚接吻睡觉?你凭什么欺骗我让我和不爱我的人谈恋爱结婚接吻睡觉?”
“余鹤一,18岁的时候我和你表白,你没有拒绝,在公司上市后给我了第一个戒指,我戴到现在,以为我们那时候就是谈恋爱了;20岁,我和你去旅游,我问你订一间房还是两间,你说都可以,又说一间吧,最后我们睡了,你拒绝了吗?也没有;再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我说我们结婚吧,你也没有拒绝。”
“你在18岁的时候拒绝我,我就可以继续拥有你这个朋友再慢慢找到真正的爱人,哪怕你在20岁甚至22岁拒绝我,我也觉得来得及,现在我们结婚三年了,亲了多少次睡了多少次你自己记得吗?”
“如果你可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反正我已经被你骗成这样了,我马上出去找别人,起码我知道人家不爱我,我也不会那么愚蠢地付出我的感情我的时间我的精力。”
“并不是付出金钱就在感情中最高贵,你别想道德绑架我。”
余鹤一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又沉默了,这会儿也没顶嘴。
“言归正传,你对蒋跃做的事情,还有没有隐情?如果有,你现在和我说,起码不要让我们不明不白的结束。”
“……什么叫结束。”
“你不是说爱我吗?不是说不离婚了?”
何序知气笑了:“我在问你还有没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