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珣记性好,唯独不爱记人脸,他觉得那样会占据脑内空间,下意识不去记,很多时候都要靠直觉认人。那天他隔着白色栏杆,视线穿过裁剪精美的绿植,看到花园里一个能唤起一段记忆的人坐在秋千上,手指轻扫,拨弹着一把木吉他,旁边坐着一个约莫四岁大的男孩子。
江左息正瞧着那孩子笑。
笑容比阳光明媚。
……
盛情仕那天回家晚了点,医院总在周末比平常忙。他在外面就看到楼上开着灯,知道夏珣回来了,所以他步伐稍快,像个想要早点见到喜欢的人的青春期大男生。
夏珣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看书,盛情仕把沾了风尘的外套放架子上,走过去,撩了一缕夏珣润着的发,捻在手里:“怎么不吹头发,会感冒的。”
夏珣放了书,抬头看他:“抱我去。”
声音仿佛要散进云里,听着撩人,又有些娇气。
盛情仕轻松把他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夏珣的头发很顺滑,盛情仕爱不释手,趁着吹头发的时候多撸了撸,不过他怎么感觉长度短了些,平常放下来能到肩膀:“剪头发了?”
“下午剪的。”
“今天有去哪里玩吗?”
“H市。”
盛情仕疑惑道:“怎么突然想去H市了?”
“朋友在那。”
盛情仕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交际,心想着还是年轻好,不辞辛苦辗转异地,只为见那仓促一面。
吹完头发,盛情仕把吹风机放回原位,位置略高,需要抬身,就在盛情仕把吹风机放好的那一刻,腰突然被抱住,夏珣脑袋埋在他腰际,削尖的下巴抵着皮带,呼吸弄得盛情仕有点痒。
手插|进刚吹好的蓬松的头发里,好生揉了揉,盛情仕说:“这么黏人,和朋友分开伤感了?”
夏珣不说话,就这么抱了抱他,手箍得紧紧的,很不舍得似的,搞得像生离死别。
盛情仕由着他抱,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喜欢被夏珣需要。
不晓得过了多久,下边传来奇怪的感觉,还有一阵奇怪短促的嗞啦。
盛情仕大惊失色。
——夏珣居然用牙咬开了他的……裤链。
“等等宝贝,等一下,怎么突然就……不等我准备一下。”盛情仕这会儿整得特害羞似的,老司机脸红,也挺臭不要脸,“要在这里吗?你不是不喜欢在浴室里……”
夏珣抬了脸,一双桃花眼仿佛氤了水,犯了红,这角度,这姿势,这小脸蛋儿……盛情仕心脏怦怦跳,很快兴奋起来,尚存的理智如一根拴着他的弦,直到Beta完全含住他。
他只记得,Beta那天好主动,好配合,好柔软。
Beta难得配合他抱腿,他抚摸到那块有烫伤的地方,已经在细心呵护下完全修复了,肌肤光滑如初。悬着的心一并落下,两人一直纠缠到深更半夜,他把Beta紧紧搂在怀里,前胸贴后背,下巴靠在Beta肩窝,埋在香味最浓郁的地方,好让那股前所未有的香气融进肺里。
他大概被今晚的夏珣迷得晕头转向,找不着东南西北了,都没意识到这香气让他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他鼻尖蹭着夏珣的脖子,喉咙艰难滚动,突然生出一种想咬下去的冲动,这种兴奋状态下的咬合力一定会咬破,他努力克制着。
Alpha的二次发|情比以往更为强烈,像打了狂躁剂。
“你好像又兴奋了。”夏珣的脸色在黑暗里越来越沉。
Alpha嗓子像是被烧哑了,沙沙的:“抱歉……你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Alpha沉吟片刻,在夏珣耳畔吐出两个字:“味道。”
夏珣不说话了。
他只是用一种万念俱灰的眼神,盯着床头已经开封了的,存放着Omega信息素的香水瓶,玫红色不规则外表在黑暗里散发着隐隐猩红的光芒。
他事先在脖子后,喷了一些。
Alpha不负众望地因为那信息素有反应了。
一无所知的Alpha搂着他,有些焦躁地蹭着他皮肤,似乎很难受,呼吸很急。
他怕是昏头了,他竟然说:“我好爱你。”
怀里的Beta瞬间僵住。
……
……
……
……
你在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