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意的脸色从下飞机开始就没松过。
十个月前,他的好兄弟一声不吭突然消失,连句道别都没有。隔了许久才用个陌生号码联系他,说自己一切安顿好了,让他转告大家别担心,但只字不提自己到底去了哪。
还是前两天,余渐跟他们说找到沈无咎了。所以他们赶紧趁着这几天都没课,订了机票就赶过来。虽然他来的时候很激动,但这并不妨碍见到沈无咎那一秒,他的火气就噌噌噌往上涨,顿时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
沈无咎推着他的行李,抬眼看着他:“你说,我请你吃几顿饭才能原谅我?”
单意立刻爆发:“这是吃几顿饭能解决的事吗?!我很受伤!我很受伤你懂吗!你根本不拿我当兄弟!”
沈无咎老老实实解释:”我那是怕你们说漏嘴,我谁都没说,只有夏老师知道。”
“说漏嘴?”单意心直口快,“你怕谁知道?而且我们是那种人吗!”
沈无咎不说话了。
后面跟着的余渐:“……”
林向瑜这时道:“单意,你差不多行了啊,好不容易又见面了,别破坏氛围。”
单意冷哼一声:“氛围早就破坏了!我们之间就像那碎掉的镜子一样,圆不回来了!”
沈无咎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有人先道:“能圆。”
“……”单意缓缓转头看向余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其实他也感受出来余渐和他兄弟之间怪异的气氛了,只是一直不好说,眼下他忍不住拉着沈无咎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问:“你跟你哥怎么回事?”
“没什么。”
“少糊弄我!老实交代,你们闹矛盾了?你还喜欢他吗?当初突然走,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又是什么状况?他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沈无咎换了只手推行李,语气淡淡的:“不是因为他,我过来,是学我想学的东西。”
“啧。”确定了,这就是闹别扭了。
队伍末尾,林确侧过头问韩从:“哥哥,余渐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韩从回。
“那他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我们也很久没怎么说过话了。”韩从斜睨他一眼,“你现在怎么这么八卦?”
“没有,你们之前不是住在一起吗?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会跟你讲。”
“……”韩从无语,“这个事你到底要提几遍?我俩就相当于舍友。”
“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随口一说。”
“那你是想替沈无咎打听情况?这么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没有。”
韩从刚想再说什么,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转头一看,林确停在原地,满脸委屈。
得。
他认命地走回去,手一伸。
林确疑惑地看他一眼。
“牵吗?”
林确瞬间笑开:“牵!”
去了酒店把行李放下,沈无咎带着他们去附近商区逛一逛。
街道两侧是错落的临街商铺,建筑带着当地独有的弧形檐角,各色招牌混着异域文字,来往行人熙攘。
沈无咎说:“这里有一家冷饮店,很有特色,要尝尝吗?”
“好啊,姜早不是很爱喝这类东西吗?”林向瑜轻轻撞了撞姜早的胳膊。
姜早恍惚地“啊”了一声,才回过神点点头:“行。”神色明显心不在焉。
沈无咎看向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林向瑜摊摊手,替她回答:“失恋了。”
难怪陆南没有跟着一起来。从前两人黏得紧,怎么说分就分了。
“两个月前分的,这次闹得挺久。”
“没闹。”姜早出声,“是真的分。”
林向瑜挽住她:“好好好,没闹,咱不想那臭男人,都来这么远了就好好玩,痛快地玩!让那狗男人滚一边去!”
单意附和:“就是,别理他。都过去这么久也不见他来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回头就把他从我们群踢出去。”
被朋友安慰,姜早又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能踢!我还要在那个群里天天出现,我恶心死他!他受不了就自己退群。”
韩从说:“行啊,晚上回去就把拍的照片往群里发。”
单意:”然后我们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在群里聊,不用当面讲了。”
林确举起手机,按着对话框:“我们可以当面聊,就像这样,都不耽误。”
单意笑得头痛,拍着他的肩道:“林确,我发现你自从谈恋爱之后变得有趣多了。”
话音落下,他无意间对上韩从的视线。韩从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搭在林确肩上的手上,单意嘴角一僵,手连忙抬起来,又悻悻放下。
姜早被他们弄得破涕而笑,说道:“那向瑜,你今天给我拍得好看点。”
林向瑜眨眼:“no普若不了母。”
余渐不知何时挪到了沈无咎身侧,默默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天天出现在群里来恶心我?”
沈无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往旁边挪开一大步,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
“……”
买完冷饮又逛了一阵子,众人遇上旅行的经典难题——选餐厅。
几人对着手机屏幕一筹莫展,拿不定主意。单意看向沈无咎:“你和渐哥平时在黎国都吃些什么?”
“我们没吃过。”
单意诧异了下,还以为他说的是没吃过饭,反应过来才明白是没一起吃过。
他又想起什么,朝身后的余渐问道:“渐哥,你是什么时候找到无咎的?”
“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那你现在才跟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