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便各自回房间休息。沈无咎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湿发,一边催夏晃去洗漱。吹干头发后,他靠在床边静坐了五分钟,指尖划着手机,心底却始终静不下来。他索性起身,打算出门随便走走散心。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山庄灯火通明,但不知是不是今晚月色过于明亮,反衬的沿途路灯泛着惨白的光晕,灯光与月光融在一处,辨不出边界。
沈无咎慢悠悠踱步,一路走到山庄的金蟾池边。看得出山庄对这个声名在外的金蟾很重视,还搭了个棚子给它挡雨。
池底的硬币依旧很多,石墙上的许愿牌被风吹得发出沉闷细碎的响声,一个撞一个,奏出连续的乐章,就像相信这里许愿很灵的游人一样络绎不绝。
“你要许一个吗?”
身后骤然传来一道轻响。
正垂眸看着许愿牌出神的沈无咎被吓得心口一跳,猛地回头,对上夏晃笑意散漫的脸,没好气地道:“大半夜的,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你看得太认真了吧。”夏晃觉得自己很冤枉,“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许愿?”
“没有,就随便走走,走到这来了。”
夏晃双手一背,洗耳恭听的模样:“说吧,因为什么睡不着啊?你的远大梦想?”
“不算,”夏晃看似散漫不着调,却是圈内人人敬重的前辈老师,也是此刻唯一能让沈无咎袒露心事的长辈。所以他毫不遮掩,摇摇头,想了想,又点头,“也算,就是挺迷茫的,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晃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感慨道:“唉,青春呐。”
“会迷茫多正常,小屁孩,才十八岁,”夏晃伸手揽了下沈无咎的肩膀,“我问你,你的梦想,你还想坚持吗?”
“当然。我没想过放弃,只是顶着Omega的身份,不知该怎么迈出下一步了。”
“那你有没有查过,Omega想进这些特殊岗位,最快的渠道是什么?”
“最快渠道?”沈无咎转头看他,“再快的渠道也得先证明你有那个能力才行,证明能力的方式无非就是拿奖和足够的履历,奖我是拿到了,但没有一家单位愿意录用Omega,也没法积累经验啊。”
“说得没错。”夏晃打了个响指,又给他进一步提示,“那如果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你在大学期间,就能针对性锻炼你的能力,并积累经验呢?”
沈无咎一愣:“你说的是……我家医院?”
“……”
“不行啊,愈济虽说也开办了医院,但主业是药物研发,医院并非核心业务,很多高难度手术根本承接不了,更别说腺体主刀医这类岗位。”
夏晃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催促道:“再好好想想。”
不是?沈无咎蹙起眉头,还有什么?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新衡?”
新衡培训是近几年刚开设的一家私立实训机构,总部在黎国,国内知名度不高。但他翻阅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这是一家专门为Omega提供定向实训,并开设信息素调控、腺体相关技术及实操等课程的机构。
“他们不是为军队输送Omega人才的吗?”它创建历史不长,而且没有官方招生渠道,再加上相关资料基本都是关于进入军队的信息,所以沈无咎没在意过。
“一开始是,但两年后就拓展了所有受限岗位的培养体系,包括你最向往的腺体主刀医。很多特殊岗位的核心要求,都是极致的信息素掌控力,培养逻辑本就相通。现在很多对Omega封闭的高薪高危专业岗位,新衡都在定向培养。”
沈无咎越发惊讶:“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夏晃抬眼望了望漆黑夜空,故作深沉:“这时候,是不是该有闪光灯烘托一下气氛?”
沈无咎心里隐隐激动,故而立刻打开手机闪光灯配合道:“好了,灯光就位,请讲。”
夏晃抬手虚虚绕了个圈,姿态优雅地搭在肩头:“因为我,是新衡的创办人之一。”
想象中的震惊、欢呼、激动拥抱没有到来。
只见对方眯起眼睛,用怀疑的口吻道:“你?真的假的?”
夏晃瞬间破功,愤愤放下手:“我骗你干什么!”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哈,”沈无咎连忙笑着安抚,“你的工作不是赛事专项工作人员吗?”
“那是副业。” 夏晃凑近几分,低声道,“也是我们最好的招生渠道,从各大赛事筛选天赋选手。我们每年招生名额都很少,能选中你是你的运气。怎么样,要不要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