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对啊,他刚开始还怕靠近林确自己也会不舒服,但没想到过去那么久,他好像一点没感觉到难受。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正常,只是同性相斥,大部分Alpha易感期的时候,都会排斥同类靠近。除非,信息素的主人对靠近的人没有一点攻击的意味。
韩从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想到这,他看向林确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林确似乎也读懂了这个眼神,他身体不禁慢慢、慢慢地往前倾。
直到能够清晰听到林确沉重的呼吸,韩从才像是回过神,一下站了起来:“林确,你看清楚我不是Omega!你要是需要我帮你找,反正平时喜欢你的也不少。”
说着他抬脚就要走,结果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别走。”
林确抬眸看着他,说:“对不起。”
说实话,韩从又觉得林确不一样了。
上一次这么觉得是在那个小河边,当时的他觉得这人也没别人眼里那么高冷,只是他的脆弱那些人没看到。现在他觉得林确已经跟高冷一点都不沾边了,而且相比于那次的光线昏暗,此刻林确的模样却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他眼前,他看到了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瞳孔,连微微发颤的睫毛都一清二楚,整张脸白得像瓷器一样,脆弱、又好看。
韩从突然就心软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往回走了一步,停在林确面前微微弯腰,问道:“你很难受吗?”
林确“嗯”了声。
太好欺负。
韩从不禁又说了同那次差不多的话:“那你叫声哥,叫了我就帮你。”
林确没有丝毫的犹豫:“哥哥。”
韩从愣了。
他呆呆看着林确的脸,嘴微微张着,直接僵了好几秒。
“我是让你叫哥......”
林确没听到似的,又叫了一声:“哥哥,你不能反悔。”
说着,他握住韩从的手,把他往床上带。
韩从没有反应,但也没反抗,全程被林确带着走。直到他被林确逼得身体忍不住向后倒,才用空着的一只手虚虚推了他一把:“等等,这床太硬了。”这张下铺的床板上只有一层被遗落的床单。
林确动作停住,低低笑了声:“上次嫌墙脏,这次又嫌床硬。”
韩从觉得他言下之意就是“你很难伺候”,因此他当即瞪眼:“难道不硬吗?”
林确往下面瞥了一眼,回道:“硬。哥哥等一下,我去拿被子。”
韩从注意到他的眼神,几近气急败坏:“林确你在往哪看!”
林确的床就在这上面,他很快就把被子够下来,重新倾向韩从:“哥哥,你的信息素好像又浓了。你易感期是不是也要来了?我也来帮你好不好?”
“滚!”韩从脸色爆红,完全招架不住身上这人,“我操,你踏马咬哪呢?!”
“哥哥,回头我重新教你一下中文。”
......
余渐出去给沈无咎买饭了。沈无咎老老实实在病床上待了二十分钟,等墙上那根秒针再一次指向“12”的时候,他抓起手机就给余渐发了条消息:【还有多久?】
对面一分钟后回:【马上。】
沈无咎:【你跑着回来。】
刚发出去,病房门就开了。余渐走进来,把饭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打开了床上的小桌板:“饿了?”
沈无咎迫不及待地把饭盒一个个拆开:“很饿,我就吃了个早饭。”
除了一碗白粥,其余三个菜也都很清淡。沈无咎平时不大吃这种,但好在都是清淡里他算喜欢的几样,倒也吃得下去。
他边吃边看了眼余渐:“你不吃吗?”
余渐从手机里抬起头:“不饿,你吃你的。”
沈无咎也没再劝,又夹了一筷子菜:“今天直播的事发酵了?”
“何止发酵,”余渐靠在墙上,语气不咸不淡的,“现在压都压不住了。恭喜,你的目的达到了。”
“你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沈无咎撇了下嘴,“达没达到还得看学校那边的消息,现在说还早。”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结果大概和他们预想的差不了太多。余渐没再接话,只是冷淡地点了一下头。
沈无咎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边喝粥边问道:“哥,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余渐一顿,生硬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确实不太高兴。
不高兴沈无咎不管不顾地去冒这么大险;不高兴沈无咎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不高兴他逞起强来连自己身体都不顾;更不高兴他这个计划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他。
但他还是说了“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多正当的理由去不高兴。自那晚吵架过后,他们之间算是一直在冷战,沈无咎向他发消息示好,他也没有回应。所以他没有立场去不高兴。
甚至这一点,也是他不高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