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也不知道信没信,总之没再追问。他三两下把剩下的粥喝完,才又抬头看向余渐:“哥,谢谢你今天帮我。要不是你想起设备的事,我可能根本没机会把话说完。”
余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淡淡的:“嗯。”
沈无咎又问:“其他人呢?怎么也不来看我?”
“被老师叫去问话了。”
“不会就我一个人住院了吧?陈尚那帮人呢?”
“其他人就算受伤也都是皮外伤,包扎包扎就好了。”余渐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至于你住院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沈无咎嘿嘿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一醒来你又要奚落我一下呢?说我再这么下去,隐瞒的秘密又要藏不住了。”
余渐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他本来是想说他两句,但沈无咎还没醒时,他看见他腺体上被按得皱皱巴巴的抑制贴,还有被用力掐地青紫的手背,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说什么,什么都是多余。
思绪回来时,沈无咎已经换了个话题:“哥,你最后那个过肩摔,还有踹人的那个动作帅飞了!说实话我好喜欢你这个样子。”
余渐掀起眼帘:“喜欢我打架?”
“不是,”沈无咎摇了下头,“是喜欢你为我出头的样子。”
“......”
余渐还没开口,就见沈无咎突然捂着后颈低低“嘶”了声,他站起身走过去,说:“又开始疼了?”
沈无咎缓了会儿,把手放下,抬眸看向他:“哥,你还记得医生的建议吗?”
腺体钙化本质就是腺体组织逐渐硬化,所以得让它活跃起来,注入信息素来刺激是个很好的办法。
余渐刚回想来这句,忽然身体一僵,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正围绕在他周围。
“哥,你还记得上次吵架你说我什么吗?”沈无咎的声音又响起来,“有恃无恐。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我可能确实是仗着我们之间那点高契合度有恃无恐,而且我又喜欢你,所以我利用一下这点,也不算太过分吧?”
话落,余渐顿觉自己周围的Omega信息素又浓了几分。
沁入心肺。
*
翌日,余渐一大早就回了学校。王延忙完手头的事,才推门走进沈无咎的病房,走近看清他的脸色,先笑了一下:“看着气色不错。”
“还可以吧。”沈无咎说。
王延拿起一个仪器:“来检查一下你的腺体状态。”沈无咎配合着低头,说:“我现在没什么感觉,好像也不疼了。”
王延没接话,看着仪器上的数据沉默了几秒,才用平常的语调说:“看来你们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怪不得疼感消得这么快,仅靠昨天那根制剂维持不了这么久。
沈无咎耳朵一热,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王叔,药、药找到了吗?”
“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到。”王延收起仪器,替他理好衣服,“你哥联系了他在国外认识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加急送过来的。他没跟你说?”
沈无咎一愣,随即道:“没有,可能是看我状态不好,就没说那么多。”
“嗯,等会可能还会有痛感,不过药也马上要到了,要是疼你坚持坚持,或者把你哥叫过来,我不建议你再打缓解的制剂了。”
沈无咎乖乖点头:“好的。”
王延看着他,又叮嘱了一句:“往后多注意点,别再这样了。你再厉害也是Omega,允许自己有些天然的弱性,遇事别太逞强。”
“知道啦王叔,我会注意的。”
王延摸了摸他的头:“你爸临走前可是托我照顾好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王叔说,明白吗?”
“明白明白,王叔你先坐吧,一直站着怪累的。”
“不用了,我还得忙,一会儿就走。”
与此同时,病房外。李度提着水果篮匆匆跑了过来,看到周佑还站在门外,疑惑道:“你怎么还没进去?”
他跟周佑约好趁今天上午没课来医院看望沈无咎,结果走到医院下面看见周佑还提着礼物,他才意识到自己空手来的,于是就让周佑自己先上去了。没想到他买完东西回来了,周佑还在门口。
周佑闻言抬起头看他,笑了笑说道:“等你呢,我觉得还是一起进去比较好。”
“好,抱歉我慢了点。”李度说着敲了敲病房门,“不知道无咎醒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