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就算老光棍一个，也不能理直气壮找你要钱啊，他说的之前供你吃穿是怎么回事？”

林确默了默，韩从看他一眼，难得善解人意：“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没，我就是在想从哪里说起。”

......

原来林确小时候妈妈因为生病去世，爸爸没多久也出门去别的城市打工，临走前把他放在了大伯家。但他大伯很不是东西，天天在外面鬼混，每天只给他留下一锅剩饭。一周后，他奶奶知道了这事，把他接到了老家。他爸爸外出打工没再回来过，所以他就这么跟着奶奶长大了。

林确刚上高中时，他大伯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就打起了他们家房子的主意。房产证上写的是他奶奶的名字，所以他就经常去骚扰老太太，但因为有林确在，他没有得逞过。一来二去，就形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说完沉重的话题，林确对这种氛围很不自在，于是又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不过那房子是我奶奶年轻时自己打拼来的，也立了遗嘱说把那房子给我，所以无论从哪个层面他都不占理。今天的事，也够他安静很久了。”

而韩从听完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大叫一声：“哎我去！”

“怎么？”

韩从哭丧个脸：“我的鸡柳，落共享单车上了，我还一口没吃呢。”

“......”

林确沉默了下，说：“我再给你买。”

韩从睨他一眼：“你说的？那我不吃这个了。”

“想吃什么？”

“饭，大餐，正好快该吃晚饭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自律的人，一天三顿，少一顿都不行。”

林确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应道：“行，你来选。”

得到满足，韩从抬了抬下巴，又开始复盘他的英勇瞬间：“哎，你说，我冲过去救你的那一刻帅不帅？”

“......”根本不记得，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他所有注意力都在那把刀上。不过林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包扎的手，附和道：“挺帅的。”

“唉，早知道把摄像机打开放旁边了，白白错过一段人生录像。”

“嗯。”林确接着附和。

韩从敏锐捕捉到了他的语气，顿时瞪着眼看他：“你敷衍我？”

“没，”林确认真道，“真的挺厉害，没想到你人挺……小的，但爆发力这么大。”

“小？我比你大OK？”说完韩从反应过来，“你是说我矮？？”

“......”

“林确，你给我说清楚！”

*

周五早上，余渐刚洗漱完就听见手机消息的提示音，打开一看是沈无咎发来的：

【我在你宿舍楼下。】

余渐眉梢微蹙，稍微收拾了下，拿上课本出了门。沈无咎看到他出来，隔老远就挥了下手：“这里！”

余渐走过来，问：“找我有事？”

“早餐。”沈无咎笑着举起手上的打包袋，“走，去食堂吃吧。”

余渐意外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

说到一半他止住了话头，因为他想起来了昨天沈无咎说的“追你”。

“在哪买的？”他换了个话题。

“不远处那个小区门口，听说很好吃。”

余渐想强硬点打消他的积极性，但看到他眼底的青色，很明显的没睡好，又觉得算了，反正他也坚持不了几天。

然后他只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下次别买了，吃食堂也一样。”

沈无咎从善如流地点头：“好，下次我跟你一起吃食堂。”

“......”

“不过先尝尝嘛，”沈无咎又笑说，“那么多人说好吃肯定差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喜欢呢。我之前尝过一次，说实话确实在我吃的那么多早餐里是排得上号的。”

“你什么时候养成吃早餐的习惯了？”

之前只要早上不上学，沈无咎绝对不会起来吃早餐，说了他多少次都没有改过。有时候即使要早起，也可能会不吃。

“两三年前吧。”沈无咎模糊地说。

“给你看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吃的。”沈无咎把袋子递给余渐。

余渐打开看了一眼：“这些够了。”

“行。那走吧，一会儿还得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