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会,沈无咎笑了下,回道:“知道了王叔。”
挂了电话,沈无咎端着水果敲余渐的门,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不应该啊,他很确定余渐今天并没有出门。
他耳朵贴在门上,本想再敲,结果突然闻到了什么,动作顿在原地。
松木香。
余渐的信息素。
他敲门的动作开始加快:“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先把门打开。”
信息素的味道怎么会这么大?
这不正常。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有点心跳加快,后颈腺体开始发烫发胀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可能是Alpha的易感期。
不怪他这么迟钝,一来他不是真正的Alpha,二来他从未见过余渐的易感期。
意识到这门是不会开的事实,他掐了自己一把保持清醒,把水果盘放地上下楼去拿备用钥匙,顺便给自己贴了个抑制贴。
房间内昏暗一片,窗帘被拉死,地上滚着几个空了的抑制剂玻璃瓶,还有李净送的手表......余渐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头仰靠在床边,眼睛紧闭。
沈无咎刚走进房间就被满屋的松木香裹挟全身,他本能想逃,但又怕余渐出事,只好死死按压了下抑制贴,不让自己的信息素外泄。
“哥。”
他轻轻喊了一声。
余渐眼睛缓慢睁开,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出去。”
沈无咎非但没听,还往前迈了一步。“哥,你还需要抑制剂吗?或者我带你去医院。”
余渐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扯了一下,随后看向沈无咎的眼睛异常冰冷:“我说,滚出去!”
冷漠的声音裹挟着温暖清新的松木香迎面而来,沈无咎被吼得浑身一抖,心头发酸。
他咬了下后槽牙,看着余渐因痛苦压抑紧皱的眉头,改了主意。
“哥,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沈无咎单膝跪在他面前,指腹贴上他汗湿的额头。
余渐不理他,他继续道:“你之前易感期都是这样过的吗?”
“这么多抑制剂都压不下去,是因为你标记过我吗?”
“闭嘴。”余渐侧头躲开他的手,声音满满的不耐烦,“很吵。”
“要么去给我拿抑制剂,要么滚。”
除了滚又多了个选项,沈无咎很满意。
他微微笑了下,伸手覆在地上那只暴着青筋的手上:“哥,我可以帮你。”
“或者我给你叫救护车,就是这样会惊动家里。”
余渐不给他去医院的选项,不就是怕他妈妈知道吗。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胳膊被大力抓住,身体猛然往旁边跌倒。一阵眩晕,他和余渐换了位置。
余渐一条腿跨过沈无咎,几乎半压在他身上。信息素浓郁到难以忽视,沈无咎下意识要推开他。
但手还没抬起,下巴就被人抓住,余渐望向他的眼眸中满是沉戾:“沈无咎,你威胁人的本事真是渐长。”
下一秒,房间里的松木香开始变烫,沈无咎垂在地上的手指难耐地屈起,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头又被人抓着下巴往左侧一偏,一只手摸了上去。
沈无咎的抑制贴是透明的,轻易看不出来。摸到熟悉的触感,余渐低沉冷笑了声:“不是要帮我吗?怎么贴着抑制贴来的?”
有点羞辱的感觉,不仅语气不好听,使的劲还很大。
沈无咎有些委屈地侧眸看向他,但动作却挑衅般屈起膝盖,猛然一顶。
他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却让身上人的神色骤然一变。屈起的腿被一手抓住,往下一拉,沈无咎顿时离余渐更近。随后抑制贴被粗暴撕开,一只手按在他耳朵上方,让他的头偏得更甚。犬牙露出,毫不留情地刺入凸起的腺体。
“恩......”沈无咎疼地闷哼一声。
他只感觉自己眼眶瞬间发热,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但当松木香缓慢灌入腺体时,他像植物吸收了阳光、汲取了空气,整个人从内而外的舒爽。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给的有点太多了。
余渐的信息素本来还在慢慢渗透,现在他整个人却被一股狂暴的雪松气息迅速裹挟着、撕扯着,像一株柔弱的植物在暴风中摇摇欲坠。
“等——”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手本能地去推余渐的胸口。
余渐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腰,力气大得不讲道理。沈无咎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不过这个动作似乎让人清醒了一下,他感受到自己后颈处的犬牙拔了出来。
沈无咎重重呼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余渐的牙齿又抵了上来,这次不是咬,是磨。犬齿的尖端刮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一下,又一下。
沈无咎的身体猛地绷紧。
“啊......”沈无咎下意识张大了嘴,瞳孔失神一瞬。
腺体这次直接被咬出一个凹痕。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空气凤梨的淡香疯狂涌出来。那股清冽的味道,瞬间和余渐的雪松气息搅在一起,缠得难舍难分。
99%的契合度不是说说而已。
两种信息素交融的瞬间,余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
更紧了。
他收紧了手臂,把沈无咎勒得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开始往下移,从腰滑到胯骨,指腹用力地摁着那块骨头......
随后手被用力抓住,他感觉到身下的Omega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余渐闭了一下眼。
然后松开了牙齿。
“出去。”
身下的人没动静。他又说了一遍:“出去。”
两秒后,沈无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后颈还在烫,腺体还在跳。空气里还残留着雪松和凤梨纠缠过的味道。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牙印,指腹触到微微肿起来的皮肤,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还是高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