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奶奶,您不用操心我,志愿的事我自己会填。”
“不离开济州。”
“好,您休息吧。那个人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那就行,拜拜。”
因为上次搬书时那个眼神,再加上今天一整晚他们之间也没说过任何话,在韩从看来他跟林确根本不熟,甚至两人之间还有点微妙。
所以他本打算转身离开,但忽然又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鬼使神差地他脚步顿在了原地。
几秒后,又抬脚往房子背面走去,看见了蹲在墙根的人。
185左右的大个子,即使蹲在那也显得很大只,但此刻又垂着头,发丝像被风揉乱过,乱糟糟地垂下来。
像只大型的丧家犬。韩从想。
“你也要留在济州吗?”
林确被突然的声音惊了下,警惕抬头,看清是韩从后眼神也没有变化,依然很锐利,看得韩从毛毛的。
他见林确半晌不答话,自觉无趣,转身要走,却忽然被人拉着胳膊。
“等一下,”林确站起身说,“我有事问你。”
这语气......让韩从又想起那个眼神,他掩下心中的不悦,抬脸勾唇看他:“行啊,怎么着我也比你大,叫声哥听听,叫了我就告诉你。”
林确脸立刻就黑了,然后耳根迅速泛红。
韩从虽然心眼不大,但眼神好,即使这里灯光昏黄,他也捕捉到了那抹红,心里顿感新奇。
这么纯情的?
不过他表面不露声色,见林确半天没反应,便试图拉回被拽住的胳膊:“松手,我要走了。”
他挣扎,林确拽得更用力,韩从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就被林确拽着往墙上靠。
“哎哎哎——”韩从有些急了,“别把我往这破墙上放,脏死了!”
林确下意识要往回拉他,但已经来不及了。韩从认命般紧闭着眼,可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后背撞了一个什么东西,把他和墙面隔开了。
是林确的手。
韩从很快弹开,脏墙没有碰到身上一丝一毫。
但林确的手可遭了罪,拿下来的时候手心已经不能看了。
林确不是很在意,松开韩从问道:“余渐是不是讨厌沈无咎?为什么?他们兄弟俩不是关系很好吗?”
为什么听到韩从带有恶意的话后都不反驳?
韩从愣了愣,没想到这个闷葫芦还真是直白,就这么毫不掩饰地问他。
其实韩从也一直以为他们兄弟俩关系很好,他每个假期回来找余渐玩,十次有八次都带着沈无咎。按理说他跟沈无咎也应该关系不错,但不知为何,他们俩总是混不熟,中间若没了余渐,他俩都不会有任何联系。
刚开始提议让余渐陪他一起留学的时候,他根本没抱希望。但没想到,余渐竟然同意了。
那是余渐高三上学期的寒假。
那次回来,他明显感觉到这兄弟俩不对劲,问原因余渐也不说,只是在毕业后,很干脆地跟他一起飞了黎国。
真正知道原因的时候还是在四个月前。
那天他刚下课回公寓,看见门口多了一双鞋,他便知道沈无咎又来了。那段时间沈无咎已经至少来找余渐两三次了,每次又都很快离开。
但这次他呆得有点久。因为他们爆发了一次争吵。
他开门进来,余渐卧室里的声音没断,他就这样意外听到了令他震惊的消息——
原来沈无咎不是来找自己哥哥玩的!
原来沈无咎这几次来黎国都是为了要自己哥哥的信息素!
原来沈无咎一直在拿李阿姨的病威胁自己哥哥!
原来……沈无咎喜欢余渐?
喜欢自己哥哥?!
他呆坐在沙发上,越听越震惊,越听越愤怒!
他来国外很久,但还是接受不了过于开放的观念,比如同性恋、比如一夜情,这些都令他难以理解。
但这个沈无咎,不仅要搞AA恋,还要搞自己哥哥!甚至还要强制!
这不是个变态怪咖吗?!
他当即就坐不住了,冲进去跟沈无咎大吵一架。
至此,他跟沈无咎的关系可谓降到了冰点。
虽然他后来多次询问余渐,沈无咎作为一个Alpha,为什么每月都需要他的信息素,但余渐都避而不答,只说他有分寸,让自己别管那么多。
有分寸有分寸,再有分寸不还是被沈无咎抓着软肋,被他威胁。
思及此,他不禁又替兄弟感到万分憋屈,看着还在等他回答的林确,他勾了勾唇,有些恶劣地说:“你喜欢沈无咎吧?”
林确身形一顿,皱眉要说什么,又听韩从继续道:“可沈无咎喜欢余渐。”
“所以你应该庆幸余渐讨厌他。”
“不然……”韩从一根手指戳着林确肩膀,“还有你什么事啊?”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林确,还有那只垂在身侧脏兮兮的手。
“记得去河边把手冲一下,别掉进去了。”
傻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