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

活了。

……

林砚好不容易处理完孩子们冻伤的伤口，直起身时一阵眩晕感，他伸手扶上墙面做支撑，另一只手抵住额头。

维修厂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余祺祥的异能太不稳定，源源不断散发出的热量让这里成了个蒸笼。

这对于冻伤的孩子们无疑是个好消息，但对他自己不是。

持续使用异能，远超于自身所能承受的范围，会让身体严重透支。

林砚叹了声气，整理好衣服，沿着墙面往前走，在墙根那发现了余祺祥。

他摊开四肢趴在水泥地上，不断用地面的凉意刺激滚烫的脸颊，见到林砚，吐着舌头说：“好热还是好热。”

林砚蹲下来，“除了热，还有其他地方难受吗？”

余祺祥声音虚弱，“好累啊。”

“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林砚取出口袋里的东西。

那是块拇指大小的东西，五颜六色的锡纸在外包裹。林砚打开来，很快露出里面一块方方正正的黄油。

林砚把黄油递到余祺祥嘴边，“来，把这个吃了补充能量。”

余祺祥小狗似的凑过去闻了下，一口闷进去，“好香啊，这是什么？”

“黄油。”

余祺祥没听过这个。黄油在进入口腔的瞬间就化开了，没什么味，甚至有点难吃，但香味格外浓郁。

他想到了在富人区的面包店。

面包店就是这个味道。

余祺祥开心地满地打滚。

恰好余老头和祁昭走出杂物间，一见余祺祥这样子，余老头有些发愁地问林砚，“林医生，这样子还得多久？”

“快的话几个小时，慢的话…”林砚缓慢摇头，“异能出现没多久，对于它的研究还很少，我并不能保证。”

余老头更发愁了，“现在维修厂这情况，铁定不能和曙光会一起去雅洛城，林医生，要不你们先去？”

林砚回得果断，“不行。”

“为啥？”余老头满脸不解。

“有专家推测，未来几年内，气温会下降到一个可怕的数字，莱斯特和议会的意见难得达成统一，一个月后会关闭进入雅洛城即安全堡垒的通道。”

余老头脸色难看，“不是说建了十个狗屁的避难所？”

“那只是莱斯特笼络人心的手段，毕竟总统选举很快就要开始了，只有躲藏在安全堡垒里的人才会那么无聊，依旧热衷于权力的游戏。”

“哈。”林砚讽笑一声，“卑鄙的政客啊，都是这样的。”

祁昭目光复杂，看上去比余老头要冷静些，“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砚挑眉，“我消息灵通。”

“那可太灵通了。”祁昭嘲讽。

听出祁昭话里的猜忌，林砚面上的笑容淡去些，“好吧，其实是原本驻守在天岚城的一名上尉和我说的。”

祁昭：“上尉？”

林砚指尖轻弹额前的碎发，显出几分风流倜傥来，“嗯，以前的老相好。”

祁昭眼睛忽然睁得老大。

林砚笑起来，径直走向杂物间，“让我看看陆禄安怎么样了，听说到现在还没醒，可怜的孩子一定受了很多苦。”

走至门口，他又转过身，“最迟明早出发雅洛城，没意见吧？”

祁昭跟上去，“既然林医生说那里都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去？”

林砚侧过身，轮廓清晰的下颌线在阴影下显出几分凉薄，他推门入内，“总要活命的，不是吗？”

……

陆禄安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嗓子在喷火冒烟，又痒又难受。

他尝试扭头咳嗽，可一层又一层布料衣物固定在他脖颈两侧，不得动弹。

咦？

他的目光从身上摞起的被子往上攀，终于窥见被遮挡住的灯光。

现在的陆禄安，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不过就是把床垫压在了上面而已。也可能是他翻了个身。

“咯咯咯…”

陆禄安被自己逗笑了。

笑了两声，一片阴影落下，覆盖住他大半张脸。陆禄安仰头看过去，一个漆黑的人影坐在被子最上面。

“欸？”

这是什么？

陆禄安头朝左歪去，被子上同样拥有小卷毛的小黑人也朝左歪头，陆禄安头朝右，小黑人也往右。

整一个学人精。

陆禄安气鼓鼓地嘟起脸。

小黑人也黑起脸。

不，他本身就很黑了。

陆禄安从他身上感到几分熟悉感，这时小黑人玩够了，也不再学他，从被子那跳到地上，呲牙朝陆禄安做鬼脸。

“哇…”

陆禄安先是愣了下，随即激动地大喊起来，“我知道了！”

声音又变得很小，“你是安禄禄！”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