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她身后骤然合上,是被风吹的,但把姜予晞吓了一大跳。
她赶紧快步下楼,没有正常人想大晚上探索郊区半废弃医院的。
下到一楼时,走廊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护士苍白的脸,眼底泛着乌青,眼窝凹陷,手里的盘子在见到姜予晞的那一刻,“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的年纪很大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头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
姜予晞被她看得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别看我,我不是逃出来的!”她摆摆手,着急跑下楼梯,结果被护士站一块凸起来的地砖绊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沉默了两秒。
“我这,这是在测试地板的摩擦力,我觉得做的很不错,改天我也在我家弄个这种地砖。”
老护士还站在原地,眼神紧紧盯着她,或者说是她手下的地砖。
那尖锐的目光让姜予晞微微起疑。
她起身时,顺便把老护士的托盘捡起来,“您看什么呢?”
姜予晞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是那块绊倒自己的石砖。
老护士察觉到,马上摇头,“没什么。”
“你……不是这里的病人吧。”
她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十分的肯定。
“我迷路了,误打误撞走到这儿来了。”姜予晞甜甜一笑,随后轻轻将手放在护士站台上,“我可以进护士站看一下吗?”
老护士僵硬了一下,脸色白的可怕,“不,不可以!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入。”
姜予晞撇撇嘴,“我不是闲杂人。”说罢,她又一次一个扭腰,反从她的腋下溜走,然后走进破旧的护士站之中。
蹲下身,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
是闷响声,底下是实心的。
姜予晞微微失落,还以为那一块凸起的石砖底下是有什么通道呢。
毕竟小说不都这样写的吗?
老护士急匆匆跑进来,那速度跟她刚才慢吞吞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迅速拉住姜予晞把她提溜起来,“不!你不应该来这里,你走,你马上给我离开!”
老护士的声音抖得厉害,连带着她扯姜予晞的动作都在颤。
她好像在害怕什么,也像是在着急。
姜予晞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又要绊倒,“好好,我马上走,你别急啊。”
她一边安抚性摆手,一边慢慢往后退。
老护士站在原地,“永远不准回来这里!”
姜予晞看了她三秒,轻轻叹气,随后转身走出了精神病栋的铁门。
夜色正浓,这个时间加上这个位置,她定是打不到车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跑到第一栋病院的太平间找个位置休息。
姜予晞:不是,我撞邪了吗?
正常人谁特么大半夜跑到太平间过夜啊我曹!
她缩在太平间,旁边是几位重病死亡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还有一些身上都是小孔或是解剖一半的实验体标本们。
旁边还存着一些编号和数据资料。
这里没有看守者,她甚至可以在这一栋来来回回乱走。
姜予晞:“不是,我没病吧,我为什么要在医院来来回回乱走啊!?”
幸好她所在副本里磨炼地也多,甚至在这儿她也缩在角落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光灯管闪了一下,外面隐隐约约打起了雷。
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凌晨了。
凌晨,打雷,太平间。
单个领出来就是一部恐怖片。
现在全部叠在一起,简直是地狱难度级别的外国恐怖片。
姜予晞却只是转了个身,继续睡。
这个太平间算不得很冷,似乎他们也没有要保存很久这些尸体的打算,所以穿了外套的姜予晞这一晚还算安稳。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她打了个哈欠。
这里看不到天亮,不过她的手机已经显示七点了。
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站起来,然后开始打车。
三个小时后,在十点多终于有个司机愿意来到这里接她。
还是在加了一百块的情况下。
姜予晞蹲在那铁网围着的区域外面,那辆明亮的出租车出现在她面前,如光一般,让人心安。
她上车后,后视镜那片铁网围着的病院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眼前。
回到酒店后,她一头栽倒到软乎乎的床上,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换,倒头就睡。
来到南国的第四天早晨,忙忙碌碌的姜予晞骂骂咧咧吃着麻麻辣辣的香蕉走出酒店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