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那枪杆子还对着她没来得及收回，“我龙傲天可不是吃素的。”

说罢，那扇巨大铁门开出一个口，里头的冷风一点点窜出来，冷得她打了一个寒战。

她缓步走入，不论是墙壁还是地板，都是一种特殊的精密材质，能完美隔绝声音，热能，甚至是电。

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但不多。

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褂子，但都在低头处理手中的数据报告，没有人抬头看她。

姜予晞顺着地址找上七楼，这层是整栋楼的最高层。

出了电梯就是一个极大的空间，墙壁上都是高精度显示屏，里面是关于项目的数据流。

一列列的桌子上都是各类数据文件和实验器件，管线之间相连，仿佛连空气都带上了冷意。

这个巨大房间内，只有几人低声讨论交流，大部分人都在埋头计算。

她背着手，像是观光一般，在那块巨大的分子结构示意图前停下来。

“这不对吧……”

姜予晞悄然伸出手，戳了戳旁边一位男研究员的肩膀，“这个是参数的轨迹是不是偏差了两个单位？”

研究员不耐烦“啧”了一声，“哪来的小孩，怎么会放进来这种地方。”

姜予晞：“再继续下去，这个偏差会加大，到时候补起来就很难办了哦。”

研究员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愈发恶劣，“这个数据已经跑了三轮验证了，你说不对就不对？你懂什么叫分子模拟吗？！”

她摇摇头。

研究员脸上露出了“果然”的神情，“那就赶紧走，别逼我找人赶你。”

姜予晞只是轻声说，“没做过那么简单的模拟。”

他脸上怒气更甚，“你！你算什么东西——”

他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汉斯！”

姜予晞和那名研究员转过头，是一位穿着深灰色长褂的老学者。

这位也是当时跟姜知意一同前往北国寻找样本的人之一，自然也认出了姜予晞。

“她说的没错。”那个人说，语气平稳，“你肯定又是计算数据出了错，趁着还没扩大，赶紧修改好。”

研究员的脸色带着一丝不服气，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自己教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反驳，“知道了……”

老学者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姜知意。

“你来了。”姜知意语气平稳，带着意料之中的肯定。

“嗯呢。”姜予晞轻笑，“正巧来南国一趟，顺便来看看我的姐姐，感动不？”

姜知意推了推眼镜，跟她旁边的人致意后，才回头跟姜予晞说：“跟我来。”

姜予晞跟上去，两个人穿过金属的走廊，来到一间类似办公室的房间。

姜知意脖子上有个金属的身份牌，站在门口的机器前，红光扫过，清晰的机械声“识别成功”，随后门便自动打开。

在两人进入之后，门便自动合上。

“那么智能？”姜予晞感叹，“我能在家装一个吗？”

姜知意：“不能，这个很贵，你应该装不起。”

姜予晞：“……这期也很伤人了。”

“坐。”姜知意指了指其中一把椅子，自己坐到了她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桌子。

她拿出了一叠纸质文件，轻放在桌面。

“没想到你今天就根据我发给你的地址来了，所以没有拷到U盘里，只有纸质数据。”

姜予晞仔细翻阅，百来页的资料她花了半个小时可算是看完了。

那份液体样本检测的结果全部都写明了，像是来自一个人身上的组织样本。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那没有必要如此隐秘，这个人定是个特例。

但要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姜知意放下杯子，“看完了？”

“嗯呢，一点没看懂！”她说得很骄傲，“不过都记在脑子了，回去再研究研究吧。”

“不过，我有些问题，姐姐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她点点头，眼睛在白炽灯下反出一丝寒光，“涉及核心的我不会说。”

“嗯……”姜予晞说道：“你们小组的项目是生命合成框架，是不是也可以说是……造人？”

姜知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指轻敲桌面思索。

“现有技术做不到。”她站起身，“皮肤骨骼，器官血管都可以人造，但让它活过来，是我们多年来无法越过的难关。”

姜予晞低头看了一眼那摞纸，“那管样本在其中的作用是什么？”

“根据资料而言，在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一个科学家团队成功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