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他推开那扇门,摇摇椅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她手里攥着那几张纸。
“请剖开它的肚子,拿出它的骨。”
“它的骨是她存放的秘密。”
“木头的肚子里藏着铁的牙齿。”
“她种下了我,长出了花。”
“午夜,回来看看我,我的四面,都是我我。”
而他只是轻笑,“我竟然不是第一个到这的啊……”
……
姜予晞大喘一口气,她活着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耗了多久,但是房间内已经没有人影了。
她松了一口气,按了按发抖的腿。
特么的,死腿,一点都不争气。
现在只需要等明天,等夫人把她所认为的玫瑰带回来,如果跟她想的一样,那她就知道要怎么获得玫瑰了。
只是她不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
算了,好困,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精疲力尽的姜予晞几乎是盖上镜子的布后,倒头就睡,睡得还是不踏实,门外木偶的走动声多次把她吵醒,
隔日,她醒的不算早,但门口不远处传来的谈话声把她吵醒了。
“怎么了?”是沈让的声音。
郑思远站在严朔风的门前,“朔风哥还没醒,我敲了好久他的门,都没应。”
沈让皱了皱眉,“撞门。”
“什么?”郑思远唯唯诺诺道:“朔风哥会生气吧……”
“吵什么?”是赵毅大喊出声,一脸阴鸷。
“毅,毅哥,没事。”郑思远小声道:“只是朔风哥的房门怎么都没人应。”
温软轻轻拍了拍赵毅的手臂,“也许是还没醒吧,别着急。”
“朔风哥很强的,我相信不会有事的。”
赵毅闻言,顿时就拉下脸,他甩开温软的手,“你倒是关心他。”
温软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毅哥,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赵毅冷笑了一声,“只是觉得他比我强?比我靠谱?那你跟着他啊,跟着我干什么?”
温软的眼眶红了,睫毛微微颤着,“毅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赵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门撞开,磨蹭什么?”
他大步走到严朔风的门前,抬起脚,一脚就把这扇门踹开。
赵毅第一个走进去。
但他只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
姜予晞这时也从房门走了出来,站到人群堆里。
所有人都看到了。
房间里很空,很冷,床上,放着一张脸皮。
只有脸,没有头,也没有身体。
那张脸像是被活生生直接用蛮力撕下来一般,还有干涸的血迹在白色的床单上。
“啊!”温软被吓了一跳,随后柔弱无骨一般软在赵毅怀疑,“毅哥,我好害怕。”
这声音软的,无论是谁听到了都要怜惜两份。
赵毅很是受用,瞬间就揽住了温软。
郑思远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走廊的墙上。
眼镜都撞歪了,他慌乱地扶正,脸色白得像纸。
“谁干的?”赵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妈的,内鬼是谁?”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像一把刀,扫过走廊里每一张脸。
郑思远缩在墙角,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一直在房间里!”
“谁能证明?”赵毅逼问他。
“我,我是守夜人,我不能杀人!”
“哦?”姜予晞这一声在此刻颇为明显,“你怎么知道守夜人不能杀人?”
“我,我,是朔风哥,他用‘贵客’的身份问了那具木偶人!”郑思远嘴唇哆嗦着,“守夜人不能背上命案!”
“嗯。”陈屿靠在墙壁上,轻轻一声,“他说的没错。”
赵毅转头看向沈让,“那你呢?你是贵客对吧?”
“我是。”沈让对上他的眼神,不卑不亢,但是姜予晞看到了他脖子上流下的汗。
“我知道是谁。”姜予晞在此时出声。
“你知道?”赵毅凶狠的眼神看着她,但是在扫视到她的脸后,又软下了几分语气,“你怎么知道?”
“昨晚有人想来杀我,我用了道具卡躲过了。”
“我没有看清那两人的样子,但我在门把手上撒了墙灰,那个进入我房内的人一定会用手触碰到门把手,我们只需要看看谁的门外的把手有灰,那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嗯。”赵毅点头,随后带着众人一扇扇门检查。
没有,没有,没有……
直到严朔风的房门上,他这扇门的门把手有灰白色的粉末,很少,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门把手上有灰很正常,说明内鬼杀他的时候蹭上的。
然后是张盈盈的房门上,她的房间门上也有一层薄薄的灰。
“张盈盈?”
张盈盈听到自己的名字,和众人投来的目光,她眼中蓄起了眼泪,“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房门有灰!我不知道……”
温软站出一步柔声道:“别着急盈盈。”
“也许是凶手杀死了朔风哥后,要去杀盈盈,但是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打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