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她选择了跟墙面贴贴。
而那只无脸鬼没刹住车,继续往前冲,直接撞上了那个落地钟。
那巨大的时钟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就连地板都震动了一下。
趁着现在,姜予晞毫不犹豫掀开地砖,连指甲都抠破了,整个人直接滑进去。
不是跳,是像泥鳅一样滑下去。
幸好楼梯不是瓷砖,而是石板,她扶住了墙,不然就要滚下楼梯了。
她马上就是一个大动作关上地板砖,坐在台阶上直喘粗气。
地下室比她上次来时更暗,她缓过气之后,扶着墙壁站起身。
她跑五十米都没那么快过,这会腿直发软。
姜予晞一步步走到地下室那扇木门前,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那把摇摇椅,和上面坐着的人。
不,应该不能说那是个人。
她没有脸,但是不是无脸鬼和管家那种,她的脸是被刚刚生撕下来那样,全都是血肉和裸露在外的骨头,甚至还能看见眼珠子就这样突出在外面。
吓得原本就腿软的姜予晞更是直接坐到的地上。
“别,别整啊,我跑不动了……”
她在轻轻哼唱那首童谣。
“请剖开它的肚子,拿出它的骨。”
“它的骨是她存放的秘密。”
“木头的肚子里藏着铁的牙齿。”
“她种下了我,长出了花。”
“午夜,回来看看我,我的四面,都是我我。”
那个东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走向桌子,拿起了摊在上面的纸。
“请剖开它的肚子,拿出它的骨。”
她反复哼唱,手里拿着那几张纸一步步朝着姜予晞走来。
蹲坐在地上的姜予晞比她还矮了半个头。
那个女孩在她面前停下来。
姜予晞顺着她的手,看到了纸上面的内容。
是那首童谣的歌词。
“原来真能给我文字版啊。”
姜予晞分清了她,他,它,哦,没有他,但她脑子那根线似乎在这一刻接上了。
“让我猜猜,她是夫人?”
“它是……那只小熊?”她拿到那只小熊时,就知道不会无缘无故放个东西在这种显眼的地方。
那时她虽然发现小熊的肚子似乎有点涨,还以为只是棉花塞多了。
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线索。
“那个木头……还有里面的铁?是藏在木柜子里面的钥匙?”
“钥匙,钥匙?”
三楼除了夫人的房间,还有两个锁着门的禁地。
“是三楼那两个上了锁的房间?”
种下你,长出花?
“难道我要把谁种到花园的土里,然后才能得到玫瑰花?”
“啧,那难办啊,我要种谁?”
“总不能是再种一次你吧,哈哈。”
我曹!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盲点。
难道真的要把她再种到土里,然后才能拿到玫瑰花?
可是,面前这个西尔维娅,只是一个魂了啊。
“记得……回来,把我种下……”
西尔维娅的亡魂坐回摇摇椅上,她不再说话,再次哼唱起那个童谣。
“……我能不走吗?”姜予晞卑微说道:“外面不是很太平……”
但是西尔维娅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凸出来的眼珠子在盯着她。
“我走,我走。”姜予晞宁愿回去赌一把,跟那只无脸鬼再打一架,也不要在这里继续跟她大眼瞪小眼了。
说着,她为她轻轻关上门,然后小心走上了台阶。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地砖一条缝。
嗯?
没人?
哦不是,没鬼?
姜予晞将整个地砖口打开,确定了没有那只鬼的影踪,她立马就是拔腿就跑,没有半分犹豫。
这辈子她都没有跑那么快过!
只花了十秒不到的时间,她就从这里跑到了二楼。
然后跌跌撞撞穿过二楼的走廊,来到最后一个房间。
还是没有无脸鬼的影子,此时,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走动。
是那只无脸鬼?
不管了,快跑吧。
她这样想着,随后果断划破手指,将血抹在镜子上,等到镜子上泛起波澜,她跳入镜子中。
地下室的门再次开启,一个身影缓步走在楼梯上。
哒。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