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来接我。…我也被冴抛下了。”
我用那种楚楚可怜、垂泪欲滴的被雨打过的小白花的语气在电话里对凛说。
笑死,我只是说放过了冴,可没说要放过他可爱的弟弟呀~(真是屑女人呀——冥冥难得开口)
糸师凛的运动鞋在地面蹭出浅白痕迹时,衣摆还带着奔涌的风——他显然是跑了许久,却偏要在离人几步远的地方骤然收步,指尖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像是要把急切都揉进掌心。
冷白的额角沁着层薄汗,几缕黑发贴在皮肤的触感该是不舒服的,可他只抬眼扫了人一眼,喉结滚了滚才压下呼吸里的微喘,语气听着竟有些冲:“不是说在那边吗?我过来时没见人,还以为你——”话到一半忽然顿住,像是嫌自己说得太多,抬手胡乱抹了把额角的汗,却没留意耳尖悄悄漫开的红。
直到视线落在对方没异样的模样上,他紧绷的肩线才悄悄松了半分,只是仍嘴硬地补充:“我刚好训练结束路过,不是特意因为你的电话……”话音未落,被风吹得发颤的睫毛却泄了底——方才跑过两个街区时,他其实攥着手机看了三次定位,连呼吸都忘了调。
所以还是弟弟好玩嘛。
我故意说错了地址。
真乖呀,凛。我掩住笑意。
“背我”我最后命令他。
他皱着眉装作不情不愿的照作了。
糸师凛眉峰蹙起,薄唇抿成冷硬的线条,语气里裹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真是……别磨蹭了。”话虽如此,他却先微微屈膝,膝盖轻抵地面时放得极缓,连布料摩擦的声响都压到最低。
女孩手臂刚环上他脖颈,他垂在身侧的手便抬了起来,指尖堪堪碰到她腿弯时,力道忽然收了半分。
既没松得让她往下滑,也没攥得发紧,像托着件怕碰碎的瓷器。
起身时动作更是慢得反常,后背挺得笔直,却刻意放低了重心,连平时利落的脚步都放轻了半拍,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生怕哪怕一点颠簸让她不舒服。
唯有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泛红,悄悄泄了他冷硬表象下的在意。
太好玩了,凛。(屑,太屑了这女人——立原道造)
我紧紧贴着他,走了一段路后,我突然开口:“凛,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