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路像被一把尺子量着画出来的——两排一模一样的砖房趴在路边,浅米色墙面上连砖缝的宽度都像统一校准过,门前的灌木丛被剪得方方正正,像一个个敦实的绿色积木,连草坪里的草尖都齐刷刷的,仿佛敢冒出半根长的,就要被立刻剪掉。
白天的街道静得发闷,邻居们遛狗时会隔着半米远点头问好,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空气里的“体面”;邮差送信时脚步都放轻,把信件塞进邮筒的声音,能在安静的街道里飘出老远。傍晚一到,家家户户的窗帘准时拉严,暖黄的灯光从窗缝里挤出来,却裹着一层冷硬的壳——像是在说:我们的“正常生活”,可别被外头的怪事搅了。(又换世界了!/我要猫娘猫娘猫娘猫娘…/英吉利?)
偶尔有孩子追跑打闹,只要德思礼太太推开窗户咳嗽一声,笑声会立刻掐断,连风都好像不敢在这条街上多绕半圈,生怕带进来一点“不寻常”。
但今天,这所有的平静都因一个神秘女人的到来被打破了。
“你是说,你是詹姆·波特(James Potter)的妹妹菩蕾儿?波特?”(小骗子…——齐木楠雄)
“没错,正是在下。”鎏金雕花的骨瓷茶杯被她指尖轻拢,银匙沿着杯壁缓缓划开奶泡,动作轻得像晨雾拂过花瓣,没有半分声响。她脊背挺得笔直,肩线如天鹅般优雅舒展,手肘微屈抵在桌沿,连手腕翻转的弧度都像被精准丈量过——先将茶杯轻轻送抵唇边,樱色唇瓣只沾了半分杯沿,浅啜时眼睫垂落,纤长的睫羽如岸边新柳轻颤,在眼下漾开细碎的影,像初春融雪后的溪面落了层软雾。(好美!——众人,尾崎红叶、阿加莎眼中划过欣赏)
那双眼瞳此刻盛着窗外的天光,垂眸时能看见瞳底晃着茶盏里的暖光,仿佛碎金沉在溪水里,稍一眨眼就要顺着睫尖淌下来。
眉间一点朱砂痣在白皙肌肤上愈发鲜明,衬得她颔首时的姿态,既有中国仕女的温婉韵致,又藏着英国贵族的矜贵疏离。茶液咽下后,她抬手用丝帕轻按唇角,指尖腕间的珍珠手链轻轻晃了晃,漾开的微光混着杯里飘出的红茶香,连空气都似被染得柔软又雅致。(好优雅!/哼!装模作样!——中岛敦,芥川龙之介)
哈利紧抿着嘴,沉默着看着女人,实际上,他觉得她可能年龄还没他大的少女,正以说不出的优雅腔调与德思礼一家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