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南瓜汤怎么样?”然而表面上,我温柔地问他,并不意外他的赞美逸词。
好疼…原来做饭那么难,我的衣服…不过,我辛辛苦苦学做饭,当然当然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为了他,而是白人饭实在太难吃了。
什么?你说南瓜汤也是白人饭?拜托,我才刚学做饭,种花菜有多美味就有多难做,而白人饭就很简单了。
你什么时候提过想喝南瓜汤了?我怎么没印象。不要自作多情了,笨蛋。
费佳是大笨蛋!自顾自地教给我什么人人平等、自立自强、要爱世人…可是他爱世人,世人爱他吗?真是傲慢呀!费佳。
指尖忽然一刺,细针毫不留情地扎进指腹,一点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我“嘶”地轻吸一口气,下意识想把手指含进嘴里,不对!我什么时候这样不优雅了,我可是公主!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会…会做这些卑贱下人才会做的事了?我越想越气,又吐出一口血。
靠,又要重洗了。都怪费佳怪他怪他怪他怪他怪他怪他!他管那些贱民干嘛?
他那所谓的“爱世人”与“救世”的行为逻辑,本质是以极端理想主义为内核、以“筛选净化”为手段的偏执救赎,完全贴合他“信奉绝对理念、漠视个体生命代价”的自负。他口念圣经,手上却沾满了血。
他说,上帝会原谅他的。
是吗?这种罪人也能原谅,那这个上帝——我也是不得不勉为其难地信上一信了,毕竟如果是佛陀或三清,不得立即就把我挫骨扬灰下十八层地狱千千万万次也不为过了。
在我看来,他眼中的“世人”,并非具体的、鲜活的个体,而是被“苦难”与“异能”双重束缚的群体——异能带来冲突、杀戮与欲望,而苦难源于人类无法摆脱这些枷锁的脆弱性。
他的“爱”,不是对个体的怜悯,而是对“人类整体”的“怜悯”:认为人类深陷泥潭却不自知,需要外力将其从枷锁中“解放”。
他不认为这是“杀戮”,而是为“多数人”排除“少数杂质”的必要牺牲。他的“爱”与“救世”始终存在致命矛盾:他声称“爱世人”,却用最残酷的方式对待世人;他渴望“解放人类”,却将自己置于“上帝视角”,剥夺了人类自主选择的权利。这种矛盾恰恰暴露了他——他本质是“被理念吞噬的偏执者”,将自己的理想等同于“绝对真理”,将所有反对者都归为“愚昧的阻碍”,最终陷入“以救赎之名行毁灭之实”的闭环,成为自己口中“需要被净化”的“偏执欲望”的囚徒。
所以,他早晚要凉!
我眉眼半敛着,眼睫在白皙如雪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神也救赎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