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刚把手机暂时放下，指腹在桌面上轻轻蹭了蹭，像是要拂去残留的紧张感，又像是在细细回味刚才操作时指尖与屏幕相触的细腻触感——那层光滑的玻璃下，仿佛有无数个虚拟的按键在呼应着她的动作。桌面的木纹清晰可见，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微微硌着指尖，带来一种踏实的质感，刚好中和了屏幕那片冰凉的光滑，让她紧绷的神经梢梢松快了些。
刚才连续试了十几组操作，指尖有些发烫，像是裹了层温热的棉絮，连带着太阳穴都微微跳着，像有只小鼓在里面轻轻敲击，咚咚的节奏敲得人有些发紧。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去，带着点安抚的力量，让突突跳动的神经稍稍平复。这才抬眼看向走到面前的万龙教练，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操作后的余韵，像是刚跑完一段长路的人，呼吸尚未完全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着，眼底却藏着一股不肯松懈的劲儿，像暗夜里未灭的星火。
万龙教练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那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在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亮晶晶的。他从旁边的桌角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瓶身还带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意，瓶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歇会儿，别硬撑着，练技术也得张弛有度，绷得太紧容易断。”瓶盖被拧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他接着问道，“刚才给你的建议，试着调整后，现在觉得哪个灵敏度、陀螺仪参数更适合你？还有五指的操作，顺过来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像是担心她刚才那股猛劲儿伤了自己，毕竟这姑娘练起来总跟自己较劲，不达到满意绝不罢休。
唐柔接过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忍不住打了个轻颤，那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像条小蛇钻进衣袖，驱散了不少燥热。她拧开瓶盖猛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着气泡的清爽在胸腔里炸开，像是浇了场及时雨，让紧绷的神经松快了些，连带着呼吸都平稳了不少。她放下水瓶，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惊得桌角的一盆小多肉都轻轻晃了晃叶子。
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刚找到头绪的笃定，像是迷雾中终于看到了远处的路标：“教练，我按你说的把陀螺仪灵敏度调低了三分之一，现在手腕动起来，镜头不会像之前那样‘飞’了，跟疯了似的到处乱窜，准星都快跑到天上去了，有时候甚至能拍到天上的云彩。”她边说边抬起手腕比划了一下，手肘悬空，手腕轻轻晃动，模仿着之前镜头乱晃的狼狈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灯，“现在这个数值刚刚好，感觉手腕轻轻一带，准星就能稳住，不会跟手指‘打架’了。刚才压枪的时候，手指往下滑，手腕跟着微微一压，两者配合得像齿轮似的，严丝合缝，子弹总算能乖乖落在靶子上，不再是东一颗西一颗的散弹了，看着靶心上那圈密集的弹孔，心里头踏实多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快速比划着，像是在空气中勾勒出虚拟的按键布局，指尖划过桌面的轨迹轻快而准确，带着种了然于胸的熟稔：“灵敏度的话，我试了好几个数值，从50调到60，又从60调回55，来来回回试了不下十次，最后定在基础镜58，感觉刚好。转向快但不晃，跟移动靶的时候，敌人往左边跑，我手指一划，准星就能稳稳跟上去，像长了眼睛似的，不会像之前那样要么慢半拍，眼睁睁看着敌人跑没影，急得直拍桌子；要么就过头，准星都甩到墙外面去了，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
她又用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像是在精准调整高倍镜的参数，每一下都透着认真：“高倍镜我试了32，远程瞄准的时候稳得多，镜头不会抖得像筛糠，之前总调太高，开镜后准星晃得跟打摆子似的，根本锁不住人，打出去的子弹全偏了，气得我差点把手机扔了——当然，也就想想，舍不得，这可是我用了好久的老伙计了。”说到最后，她难得带了点小玩笑，眼里的执拗淡了些，多了点轻松，嘴角也微微弯了弯，“现在这个数值，开八倍镜瞄远处的靶子，准星稳稳当当的，轻轻一动就能锁住，那种掌控感太舒服了，就像握着一把稳稳的枪，指哪打哪，特有成就感。”
说到五指操作，唐柔眼里闪过点兴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语速都快了几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连带着眉梢都扬了起来：“把蹲趴键挪开后，误触真的少多了！之前两个键离得太近，跟黏在一起似的，一紧张手指就跟打结似的，想蹲下来躲子弹，结果按到开火键，‘哒哒哒’一通乱射，反而把自己暴露了，气得我直咬牙，恨不得给手指上绑个定位器，让它们各就各位。”
她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像展开的小扇子，依次点着自己的手指演示，动作清晰又认真，生怕漏了一个细节：“现在左手拇指管移动，在左下角的虚拟摇杆上灵活滑动，想往前冲就往前推，想后退就往后拉，特别顺，跟自己的脚似的听话，一点都不别扭；左手食指管开火和开镜，遇到敌人时，一按就能开枪，开镜也快，不用再慌慌张张在屏幕上找按键，跟摸瞎似的，那种手忙脚乱的感觉总算没了。”
她又举起右手，继续比划着，指尖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度，像是在屏幕上操作一般熟练：“右手拇指负责瞄准和压枪，在屏幕右侧滑动，准星想往哪走就往哪走，压枪的时候力道也能控制得更好，轻重缓急都由自己说了算，再也不会因为力道没掌握好让子弹飞上天；右手食指管蹲和趴，遇到突发情况，一按就能快速隐蔽，像兔子钻洞似的快，再也不用担心按错了；右手小指偶尔负责跳一下，虽然用得不多，但需要的时候也能及时反应过来，像个随时待命的后备队员，关键时候能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