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风经理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指节无意识地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盯着地面上交错的光影,心里像揣了团乱麻——这事该怎么跟万龙教练说呢?老板刚才那通火发得厉害,办公室里的玻璃杯都震得嗡嗡响,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可万龙本是一片苦心,为了那几位全职高手能顺利融入战队,前前后后熬了好几个通宵研究战术,要是知道自己的好心差点办了坏事,怕是心里该多难受啊,说不定那股子冲劲都得泄了一半。
还有,这戏到底还演不演?刚才老板拍着桌子怒吼的样子,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文件上,任谁看都是真动了气;可现在他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沉稳,脸上的怒意也消了大半,又像是有了转圜的余地。继续装下去吧,万一哪个细节没绷住露了馅,不光万龙得犯嘀咕,连那几位精明的全职高手怕是也得看出破绽,到时候更难收场;可就此打住呢,又怕错过了什么——老板向来不做没意义的事,这出戏说不定藏着更深的打算。他重重叹了口气,胸腔里像塞了团棉花,实在拿不定主意。
雷神风经理在走廊里踱了两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停下脚步,望着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念头:要不先找万龙教练透个底?就说老板知道了他的心思,虽有怒气但更多是担心,也认可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战队好。这样既不会让万龙觉得自己的努力全白费了,也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演不演,还是算了吧。老板已经冷静了,眼里的火气退了,再装下去反而显得生分,说不定还会让万龙觉得被当成了外人。不如坦诚说开,把老板的顾虑——比如担心选手们不适应新环境、怕战术磨合出岔子这些——和对后续的安排都讲清楚,让万龙明白规范流程的重要性,也一起商量怎么推进选手的事。这样既不伤和气,还能把事办扎实,免得中间再出什么幺蛾子。
龙雷老板刚走出办公室,就见雷神风经理还在走廊里徘徊,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一会儿又低头瞅着地面,眉头不由得一皱,沉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去叫万龙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像是在赶时间,眼神扫过风经理那张纠结的脸,似乎察觉到他的犹豫,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难处?还是没想明白刚才的话?”说完,他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办公室门口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罩在阴影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神风经理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迎上龙雷老板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像在踩薄冰:“老板,刚才您让我去叫万龙教练,我在想……咱们刚才那情形,是不是还得接着‘演’下去?其实您心里已经消气了,但万龙他不清楚前因后果,要是突然看到您平静的样子,怕是会起疑,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的努力没被重视,以为您是敷衍他。要不……您先沉住气,等他来了,咱们先把话挑明前因,说说这戏是为了啥,再好好说后续的事?这样他也能明白您的苦心。”
龙雷老板的目光沉了沉,像两潭深水,盯着雷神风经理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你说的,是龙和凤的指引下,那些全职高手的职业选手,要来咱们和平精英电竞手游这边的事情,对不对?”他刻意加重了“龙和凤的指引”几个字,尾音微微上扬,眼神里似有深意,仿佛在强调这背后的寓意——那是战队的图腾,也是他们一路走来的信念,也像是在再次确认这件事的核心,话语在走廊里带着些许回响,等待着风经理的回应。
雷神风经理连连点头,额角又渗出些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抬手抹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像怕耽误了什么:“是的,老板,正是这事!那些全职高手们,他们根本不知道有龙和凤的指引在里头,更不清楚咱们管理层这五位——您、我、万龙教练,还有星耀领队和星夜副总——刚才那番动静其实是在演戏啊!他们只当是常规的战队事务对接,拿着文件过来签字、确认训练计划,哪能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周折。咱们这出戏,目前看来还没露馅,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圆,才能既不耽误事,让他们顺顺利利融入,又不让他们察觉出异样来,不然怕是会影响他们的心态。”
龙雷老板眉头微蹙,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演戏的话,就继续演下去。你去跟万龙教练说,让他过来一趟。记住,不是别的什么事,就是按刚才的势头接着往下走,该有的火气得有,该说的话得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会有分寸的,演戏不会过,更不会影响正事,让他别多想,过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