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制作队服的人,是一对父子。”凤的声音再次在龙雷脑海中漾开,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提示,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落在龙雷耳里,却像一道细流突然撞上礁石,在他心里激起细碎而密集的浪花。一对父子?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住,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旁闭目养神的父亲。龙影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顺心的梦,嘴角紧抿着,透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疲惫。
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这对父子,会是谁?和自己与父亲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蔓延,缠得他心口发紧。但他很快又强压了下去,觉得自己太过胡思乱想,或许这只是巧合罢了。只是心底那片疑惑,却像蒙着层薄雾,看不真切,也挥之不去。
“老板,你该明白,我说的父子,不是指你和你父亲,而是养父子。”龙的声音在脑海中沉沉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强调的意味,像是怕他误解,又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
这几个字像颗烧红的钉子,猛地钉进龙雷心里,烫得他心口一阵发疼。养父子?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像电影片段一样飞速切换——凤说会有人制作队服,是一对父子,现在龙又特意点明是养父子。
这其中藏着的线索,像散落的拼图,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模样。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父亲,龙影的呼吸依旧平稳,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可龙雷却觉得,父亲平静的表象下,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抿了抿唇,把那些翻涌的疑问死死按在心底,只觉得那即将到来的队服,连同制作它的人,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神秘面纱,让人看不清,也猜不透。
沉默了好一会儿,龙雷才定了定神,在心里缓缓回应:我明白了,龙,凤。你们的意思是,那些需要我亲自去置办的装备,就是设备之类的吧?比如电脑、手指套、一加手机、耳机,这些对吧?
他一边在心里说,一边用指尖在屏幕上把这些物件一个个圈出来。指尖划过屏幕,留下淡淡的痕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一丝未散的疑惑。既然队服有人接手,那这些关乎训练和比赛的核心设备,确实得自己盯紧了,毕竟这直接关系到队员们的训练状态,半点马虎不得。
他捏了捏手机,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心里暗忖:不管那对养父子是谁,先把这些设备备齐了再说,不能让队员们在硬件上受半点委屈。等这些事尘埃落定,再慢慢探究那些谜团也不迟。
“不错。但这些里头,除了手机、电脑、手指套,那耳机,得做成咱们战队的颜色。”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沉声道,那语气里终于有了点温度,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
这话说得明确,龙雷心里顿时一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备忘录里“耳机”那一条,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红橙黄三色,是战队的标志色,之前和父亲商议的纹路设计还清晰地记在心里,每一笔每一划都凝聚着战队的精神。
原来不是所有设备都只需按性能挑选,这耳机,竟也要像队服那样,烙上战队独有的印记。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仅仅是一副耳机,更是战队身份的象征,是队员们归属感的寄托。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阳光刚好掠过窗沿,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亮线,像一条金色的丝带。心里那点因“养父子”而起的迷雾尚未散尽,却已被这份明确的指令拉回现实。耳机要做战队色,这细节得记牢了,回头联系厂商时,必须把颜色要求加进去,还要反复确认色号,确保和战队的标志色分毫不差,半点不能马虎。
“不过,你现在恐怕走不开身,这边还有叔叔需要照拂。基地里不是还有万龙教练吗?这些事,交给万龙教练去办也稳妥。”凤的声音在龙雷脑海中轻柔响起,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他心头的褶皱,带着几分周到的考量,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出最贴心的建议。
龙雷听着,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心里像是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他确实一时难以抽身,父亲的身体还需要人照顾,走不开。凤的提醒正合心意,像是一场及时雨,浇灭了他心中的焦虑。
万龙教练跟着战队有些年头了,从战队刚组建时就一直陪伴在大家身边,做事细心又靠谱,队员们的脾气秉性、训练需求,他都了如指掌。把置办装备的事交给他,自己也能放心。
“让万龙教练去办?”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飞快滑动,很快就找到了万龙的名字。那串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让他心里更踏实了些。“也好,他对队员们的需求更熟悉,选的装备肯定更合手。”
他打定主意,等会儿就给万龙发信息。那些细节——耳机要做成战队红橙黄三色,电脑配置要跟上复盘需求,至少得保证能流畅运行专业的分析软件,手指套得选贴合防滑款,尤其是打野位的队员,对这个要求更高——都要一一交代清楚,不能有任何遗漏。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装备按时到位,不耽误队员们的训练计划,自己也能安心在这边陪着父亲,倒也两头不耽误。想到这里,龙雷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更暖了,照在身上,驱散了之前的种种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