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雷老板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胸腔里传来“咚咚”的声响。父亲口中的“光芒”,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那不正是光门边缘那层流动的、带着温润力量的金光吗?那光就是暖暖的,不刺眼,还会随着人的呼吸轻轻晃动,确实像有生命似的。
他暗自思忖:难道父亲在昏睡中,也感知到了光门的存在?那光门的力量竟能穿透现实与幻境的壁垒,连沉睡的人都能有所察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时间,他心里泛起几分惊讶,又有些说不清的微妙感,只觉得这光门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神秘,像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宝盒,等着人去揭开。
龙雷老板指尖在床沿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像是在试探着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爸,你说的那光芒……是不是带着点金色?不是那种亮闪闪的金,是有点温润的,像是有生命似的,在慢慢流动?”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龙影的反应,心莫名地提了起来,像悬在一根细线上。他既想得到肯定的答案,证明自己的猜测没错,又怕自己的猜测太过离谱,只是一场巧合的幻觉。
龙影的目光凝了凝,像是在脑海中再次描摹那光芒的模样,把模糊的印象一点点拼凑起来。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笃定:“好像是的……记不太清了,就觉得那光不刺眼,反倒挺暖和,像晒过太阳的被子裹在身上,又像是在眼前轻轻晃了晃,一闪就没了。”
他说着,抬眼看向龙雷,眼神里多了些探究,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像是找到了解谜的线索:“怎么?你见过?”
龙雷老板心里暗暗一沉,果然是这样!父亲感受到的光芒,正是那扇光门散发的气息。他原本以为光门只是存在于某个特殊空间的东西,没想到它的力量竟能穿透到现实里,连昏睡中的父亲都能感知到,看来它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不简单,背后藏着的秘密恐怕不少。
他抿了抿唇,嘴唇有些发干。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多说些,比如光门里的台阶,比如龙与凤的声音。可看着父亲还显虚弱的样子,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是先别惊到他,这事儿太离奇,父亲刚醒,经不起折腾。等他再硬朗些,能吃下一碗饭,有力气听长篇大论了,或许可以慢慢说说光门的事。
龙影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切,眼神紧紧锁着龙雷,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认真:“孩子啊,你告诉爸爸吧。这事儿在你心里搁着,像块石头,我这心里也不踏实,总觉得悬着。要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这身体怕是也难好利索,吃饭不香,睡觉也不安稳。”
他轻轻咳了两声,咳得肩膀都微微耸动,气息虽有些不稳,语气却异常坚定,像磐石一样:“不管是啥事儿,好的坏的,爸都能受住。你小时候把邻居家的玻璃打碎了,吓得躲在柴房里不敢出来,最后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赔礼道歉的?现在这事儿再大,能比天还大?你说出来,咱们爷俩一起扛,总比你一个人憋着强,对不对?”
龙雷老板眉头紧锁,像是打了个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顾虑,伸手轻轻覆在龙影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担忧:“爸,我不是不想说,是真怕……怕这事儿太离奇,说出来你不信,还以为我是烧糊涂了说胡话,更怕你听了心里起波澜,血压一高,那可就麻烦了,影响了身子恢复,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眼神里满是纠结,像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你刚醒,最要紧的是静养,少思少想,吃好睡好。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险。等你再硬朗些,能自己下床走两步了,有力气听长篇大论了,我一定原原本本都告诉你,连光门是方的还是圆的都跟你说清楚,成吗?”
龙影轻轻拍了拍龙雷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那拍打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像敲在石板上的钉子:“雷子,你越是这样,爸心里越不踏实。我这身体我清楚,啥毛病都跟心挂钩,心病还须心药医,你把事儿搁在这儿,像根刺扎着,才是真影响我恢复。”
他喘了口气,胸口又起伏了几下,语气放缓了些,却添了几分恳求,像个撒娇的孩子:“就当是让爸安心,好不好?简单说说,不用说得那么细,不费劲儿的。就告诉我,那光是不是跟你有关,是不是好事儿,就行。”
龙雷老板望着父亲眼中那份执拗的关切,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你不说我就不罢休”的坚持。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父亲这话在理,心事搁着才是最磨人的,像揣着个滚烫的炭,既烫自己,又怕烫着别人。若是一直瞒着,父亲肯定会胡思乱想,夜里睡不安稳,饭也吃不下,那身体怎么可能好得快?自己心里也总悬着块石头,做什么都不踏实。
罢了,还是说了吧。拣些不那么离奇的地方,比如光门是存在的,那光芒确实和战队有关,是好事,能指引方向,先让父亲安心。慢慢讲给父亲听,总好过让他在这儿猜来猜去,伤了身子。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眼神也渐渐定了下来,不再闪躲,准备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