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爱乐子的国人,怎能错过吃瓜看热闹的机会?所以洛清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料管事一脸为难地说:“呃……其实,他们是因姑娘您才打起来的……”
“哈???”洛清夷震惊。
这不是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嘛!
想攀高枝的小白脸名唤邢建勋,已参加科考多年,得过会试第二名,前年殿试二十八名。
他原本被分配到一地方小县做八品县丞,结果县丞被士族子弟顶替了,只给了他一个未入流的典史。
他忍了一年实在忍不下去了,于是辞官重新进京,想要寻条出路,出人头地。
管事介绍完他的情况,不屑地点评道:“的确有两分才气,也有两分傲气,可其余六分尽是功利。那文章写的啊,摆明了是想借姑娘您扬名呢!”
说话间,静砚的伙计已将齐璋浩拉开。
邢建勋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从未还过手,也就没有伙计拦在他面前。
见洛清夷来了,围观的人纷纷后退让出路。
齐璋浩眼前一亮,巴巴凑上来告状:“洛姐姐,这狗东西写文章讽刺你!”
邢建勋发髻乱了,脸颊肿着,鼻子、嘴角还淌着血,只能狼狈地用袖子捂着。
偏他还努力摆出一副铮铮傲骨的模样,可惜眼神太过慌张,昭示着他此刻的外强中干,生怕会迎来洛清夷新一轮的羞辱。
洛清夷轻轻摊开手掌,邢建勋吓得后退了三步。
雁鸣走过去捡起地上揉皱的纸团,轻蔑地白他一眼,将他的文章展开,送到洛清夷手中。
邢建勋脸颊像被扇了巴掌一样火辣辣的,恨自己表现得太窝囊,又往前挪回一步。
洛清夷粗略地审阅了文章,不过是谴责商贾之流奢华无度,学子们求学艰难,满腔抱负难以施展,虽未写出洛清夷的名字,但跟指名道姓也差不多了。
齐璋浩像条脑回路清奇的哈士奇,摇着尾巴献殷勤:“洛姐姐无需动气,看我替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刚要蹿出去,纤纤玉手便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我用你替我找骂啊?”
“哎疼疼疼!姐姐……”
“这上面哪写了我的名字?你们家没做生意啊?怎么到你这就是指名道姓骂我了?我看是你想骂我吧?!”
“不是不是!好姐姐,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齐璋浩捂着耳朵惨叫,“姐姐饶命!骂我的!是骂我的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
洛清夷撤了手,又问:“你来干嘛?找人代你做课业??”
“姐姐!”齐璋浩登时一脸冤枉,“你怎能如此想我?我是特地为你来的呢!”
他从旁展示架上取下张纸,献宝似的双手捧给洛清夷:“一首诗词,请姐姐鉴赏。”
洛清夷最不会看诗了,这诗的内容也平平无奇,典型的酸腐文人为美人写的酸腐诗句,表达欣赏爱慕之情的。
奈何在场的都是文人,她也不便说难听的话,只好敷衍道:“还行吧。”
齐璋浩笑逐颜开:“这是我特地为姐姐作的,姐姐喜欢就好!”
“为我做的???”洛清夷愕然。
齐璋浩笑容腼腆,脸上竟带了一丝羞涩:“那日对姐姐一见难忘,日思夜寐,一直都盼着能再见一面……”
洛清夷嘴角微抽。
这就是传说中的抖M?
几个耳光扇进他心里去了?
“姐姐率性直爽,风姿无双,璋浩真心爱慕。望有幸能得姐姐青睐,璋浩必视如珍宝,一生一世,绝不辜负!”
小少年无视周遭围观人群,当众大方地表达倾慕之情,令人称赞艳羡。
洛清夷却轻笑一声,温柔道:“小齐公子,虽然咱们不可能,但你眼光还真是不错。这诗姐姐收下了,赶快回去吧!”
齐璋浩笑容一僵,似是难以相信:“为何?”
他顿了顿又追问道:“你是嫌我年纪小吗?”
洛清夷笑眯眯用扇子拍了下他的头:“猜对了呢!”
齐璋浩面露失落之色,又可怜兮兮地说:“我已经十三了,再有三年便及冠了。姐姐你等等我……”
洛清夷蛾眉婉转,仔细端详了他一眼。
平心而论,齐璋浩虽仅有十三岁,却生得长眉凤目,姿貌端雅,日后定是个俊秀郎君。
对于那些喜好鲜嫩口味的好色女来说,这年纪完全可以放入鱼塘里养起来了。但洛清夷实在接受无能,按年龄算这才初一的娃啊,她怎么可能提得起兴趣!
她依旧笑着,吐出话语却全无温度。
“我可没空陪你长大。”
齐璋浩哑了哑,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话还没出口,眼圈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