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认可和鼓励,魏渊终于大着胆子开始按。
洛清夷还是会时不时地哼唧,声音不大,带着享受的调调。
魏渊更加干劲十足,按了会儿腰,又给她按了按后背和肩颈。
她当真长了一身的软肉,与他身上的肉捏起来完全不同,区别大到好像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世上怎会有人生得如此弹软?
他杀过不少人,却从不知道,人的肉居然能这么软!
不知是她出了汗,还是自己手心的汗。衣料有些潮,更加贴合她的皮肤。
隔着轻薄的衣料,他几乎能想象那细腻的触感。
魏渊越按越热,明明冰桶就在旁边,可那股燥热却好像已经钻进血液,引燃了四肢百骸。
他肩上布已然湿透,再也吸不进一点汗水了。
于是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流经下巴后滴落,砸下一大颗,把她后腰上的薄衫洇透。
他透过那颗圆形看清了,她薄衫下的肌肤是粉白色的……
魏渊脑子里乱成了麻,只感觉再继续下去,他就要烧死在这儿了。
他强逼自己挪开视线,艰难地扔下句什么,几步蹿出门去。
守在外厅的穿云正在打盹儿,同他说了句话,他也没顾上回应,便冲出房门。
从井里打上两桶水,兜头浇下。
夏日炎热,张大的毛孔还在释放热气,突遭湛凉的井水冲刷,汗毛被激得直哆嗦。
魏渊打了个寒颤,双目恢复清明。
太难了。
难怪门中能人异士众多,却任由洛家的这份赏金令高悬榜首多年,一直无人拿下。
杀洛千霆难,想利用洛清夷,又何尝是件容易的事?
良久之后,魏渊换上干净的衣衫,重新回到屋里。
穿云笑呵呵道:“你洗澡了啊?天儿的确太热了。动作轻着点哈,姑娘睡着了。”
魏渊蹲到榻边看,洛清夷呼吸均匀,果真睡着了。
这大概是他离复仇最近的机会。
她睡得无知无觉,将最脆弱的脖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
手不知不觉就伸过去了。
颈侧靠前、耳垂下方两指的位置,是人的“七寸”。
按住这里,人在很短的时间就会眼前发黑,晕死过去,发不出丁点动静。
刀尖刺进去一挑,血就会喷射而出,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可以在无一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杀掉她,然后借口去方便,就此溜之大吉。
倘若顺利,待他们发现她殒命时,他早已离开京都城,远走高飞了。从此天大地大,再也无人能找到他!
然而握上那纤细的脖颈,触感柔软,又滑腻、湿润。
魏渊心头一悸,竟使不上力气。
她被扰了好眠,不悦地“咕哝”一声,拉过脖子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压到脸下。
天,好软!
她的半个脸颊完完整整地贴在他手心上了!
魏渊心都化了,保持着手不动,小心翼翼地坐在榻边上。
本该拿出匕首的,不自觉就摸上了扇柄,轻轻摇起来。
守着两个冰桶还会冒汗,她可真怕热啊……
*
洛清夷鲜少能有功夫睡午觉。
原本是打算跟魏渊套一套话,问问赌场赌钱是个什么流程,若赌得大,会有对“客户”的相关保护吗?
但考虑他原先日子过得不好,乍然提起怕是会引起他反感,不肯多说。
一时找不到切入点,他又按得舒服,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醒了才看到,魏渊就团在榻边靠着,脑袋歪向一侧,手里还握着扇子,正打着盹。
难怪迷迷糊糊间感受到阵阵凉风,原来是他在给她扇呢!
而且瞧他这头发还没干透,衣裳也换了一身,定是累出一身的汗,都洗过澡了。
洛清夷看他腿微蜷,似有些冷的样子。
考虑到他刚洗完澡,睡着后说不准会发冷,便回身取了单子想给他盖上些。
岂料单子才刚覆上他的身,魏渊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他身形未动,却出手如电,一手钳住洛清夷的胳膊,另一只扣住她的咽喉,将人死死钉在榻上!
洛清夷看得清楚。
他双眼猩红,眼中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蒙,只有满满的凶狠和暴戾。
方才明明还在她睡着给她扇风的人,此刻却像一头被惊扰的嗜血凶兽,恨不得一口撕咬开她的脖颈。
洛清夷叫不出声,不断拍打他的胳膊,却无济于事。
她想抠他手臂内侧的软肉,可他模样太过凶狠,还咬牙切齿的。她又怕更加激怒了他,被他嘎巴一下拧断脖子。
窒息感充斥着脑仁,也让其他感官跟着错乱。
洛清夷居然想到了先前摸他胸肌时,他那如小鹿受惊般的样子。
咦?
灵光闪过,她鬼使神差地,朝他胸上抓了一把。
魏渊眼中的戾气骤然一滞。
待看清身下人惊恐的面容,他像是被烫到似的陡然撤回手,脸上的暴戾与凶狠顷刻被惊惶取代。
氧气迅速涌进干瘪的肺,洛清夷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她捂着脖子吭吭咳,脸和脖颈红得几欲滴血。
“你、你……”
魏渊惶惶然跪在榻上,手足无措,想给她拍背顺气,又不敢碰她。
“我我我、我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