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自己如此努力,就算一时取代不了,几年之后张婉婉老了,他还取代不了吗?!
魏渊怔了下,忽然打了个冷战。
你想什么呢?!
在洛清夷身上耗几年来争宠?!
疯了吧你!
你怎么不想把洛千霆那狗贼耗到老死、耗到寿终正寝呢?!
*
处置隐田的第一笔钱到账,洛清衍的画册重印分成也到了。
洛清夷假意劝他给洛千霆买个礼物道歉示好,他倒梗着脖子:“我又没错,为何道歉?不如给你买首饰去!”
洛清夷早有预谋道:“那走,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天工阁要在凌霄阁举办拍卖会,半月前报纸便开始预热了。
天工阁只是主办方,或者说受托方,租借凌霄阁的地方举办,每月一次。
谁家有珍藏的宝贝想换钱都可以来,只要天工阁鉴定为真品、预估价值达到门槛,便可以进拍卖会。
买家们若认,便竞相出价,价高者得。
买家若不认,商品便会流拍,还给委托方。
今日恰逢第一场拍卖会,时间定在上午。
客人们不介意被人看到身份的,便直接从大门进入;介意的便绕到静砚,带上凌霄阁提前准备好的斗笠,由后花园进入。
洛清夷到时,大堂已坐了不少人,多是些大户或大家族旁支,没几个带斗笠的。
这种集会是有社交属性的,他们来此除了凑热闹、看新鲜,还要结交些对自己有用的关系。
楼上雅间基本都满了,真正的豪门望族都在里面。
他们是楼下那些人攀交的对象,自恃身份,不愿什么人都能往身边凑,花钱买个清静。
洛清夷有长期包厢,带着四处好奇打量的衍儿,径直奔三楼去了。
冯啸康被妹妹拖过来,正一脸不乐意想走,结果意外看到洛清夷。
冯啸丹眼疾手快,一把薅住要蹿出去的兄长。
“说不听你是不是?还想往她身边凑!”
“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点数是不是?”
“若再惹恼大殿下,冯家就要断送在你手里了!”
冯啸康悻悻道:“我不过想去打个招呼罢了。”
“人家稀罕理你吗?”冯啸丹气骂道,“记住你今天是干什么来的。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儿,莫再节外生枝!”
因春猎保护不力,良王不在倚信冯啸康,转而开始器重没有背景的韩奕。
这让南雄侯开始坐立不安,一边试图招揽韩奕,打算用姻亲关系将其彻底纳入麾下;另一方面也在积极修复与良王的关系。
得知拍卖会有良王钟爱的前朝大家画作,他立即遣了儿子和女儿过来拍。
拍卖会进行得十分顺利。
楼下为每个客人都准备了牌子,想要就举牌,所加价格是提前订好的,不需说话,台上便会报出价格。
楼上雅间的人不用亲自举牌。
每个雅间外都配了一名凌霄阁的人,专门站在走廊上,负责替雅间里的贵客举牌。
洛清夷拍下个异域宝石头冠,六百多金。
洛清衍画册重印的分成统共只有三百多,他把兜儿掏干净,连铜钱都拿出来了。
“母亲出公差走前,还给我留下四十多金,可全加起来也才四百多金。”
啥?继母还偷偷给他塞钱了?!
洛清夷是按照他的分成故意花超的,不想还炸出了意外收获。
“谢谢衍儿。”她笑眯眯道:“差的钱姐姐先同人去借,等下月府上发了月钱再还就是。”
她把几个银钱和那些铜板推回去,“这些你拿回去,身上总归还是要留些钱用的。不够再跟姐说,啊!”
穿云在外嘴角直抽抽,心中不忍:“姑娘也太狠了。难怪芮掌柜说,别家长姐长兄都是伏弟魔、伏妹魔,咱家姑娘却是屠弟魔。谁能想到,堂堂洛家公子,从小到大,兜里都摸不出一个金饼啊!”
雁鸣白他一眼,冷冷道:“要怪也是怪他母亲,怪不着姑娘。”
“谁叫他母亲非要把他生在洛家。”
洛清衍将几个银币和铜板装回瘪瘪的钱袋,突然道:“姐,要不你早点成婚吧!”
洛清夷手猛地攥紧,指甲刺得掌心生疼。
就听洛清衍继续道:“这样咱家的钱和未来姐夫家的钱都是你的,你就不会不够花了。”
洛清夷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前面这句话,后面还能这么接。
不是“真是养不起你了。”
也不是“你太败家了,赶紧去祸害别人家吧。”
更不是“赚点彩礼回来给我花。”
而是成婚后就能多一份资产,“你就不会不够花了。”
她攥紧的拳头不知不觉就放开了,心里暖融融的,佯嗔道:“反正你是不愿意给我花了呗?”
“怎么会?”洛清衍叫屈,“没有你哪来的‘行水先生’?”
“姐,是你成就了行水先生,所以衍儿这一辈子赚的钱,都要给你花!”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会努力画更多更棒的画册,赚多多的钱,让你再也不用跟别人借钱花!”
洛清夷鼻子一酸,迅速挪开脸。
继而大手一挥,豪迈道:“你去瞧瞧!看上哪个,姐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