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今天早上七点多发过来的。

钟昌：部长，我要举报虞言作为在职教授私自下海捕捞珊瑚麻痹体，证据我全都有，交给检查局了，希望部长可以公平处置这件事，做到不偏私。

戚含之：虞言？他私自捕捞？你怎么知道？

戚含之：还有，你向检查局举报为什么没有经过我，你知不知道自己这属于越级举报，如果查出来是假的，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钟昌：这个部长不需要担心，我既然能举报，就肯定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戚含之没再理他了，过了一会，钟昌发过来了几张模糊的图片，像是从别人的通讯器里面拍到的，上面拍到了虞言的正脸，就站在甲板上。

虞言松了一口气，上面的几张图片里都没有易新立和尼斯的身影，说明对方只是想对付他。

单单是他一个人，他还有10%的机会翻案，如果把这两人加上了，他们翻案的机会就难了。虽然他也大可以直接把罪认下，自己是主使，而其他两个只是被蒙蔽的帮凶，但总归对他们两个名声或者档案有所损害，不如一开始就摘的干干净净。

戚含之敲桌子，今天的声音与以往的格外不同，大抵是她心里有火，看到虞言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更是火上加火，气的不行。

“你什么表情，无所谓？你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是吗，你的钟昌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恨他要这样搞你，还是说你得罪了他？”

虞言都是摇头，他说：“钟昌之前要杀我，现在终于找到了我的小辫子，肯定要把我按死。”

戚含之“唰”地起身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们都疯了吧，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一个两个去做违法的事情，脑子都进水了吧！”

她接着说：“虞言，我一直以为你还算是个理智的人，怎么会闹出这种事情来，你居然去做违法的事情啊，你是个教授，更明白私自捕捞异种的下场，更何况还是这种珍稀的有药物作用的异种。”

她的眼神里从头到尾只有四个字：你疯了吧。

虞言把通讯器送回去，说：“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会连累处理局的，刚才没办法进来，显然是处理局已经做了行动，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处理局，只由我一个人承担。”

戚含之又被气的不行，她就不明白了，虞言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轴。

“我问你，你怎么承担，拿自己下半辈子的自由去承担吗，那尼斯怎么办？你这个人就是蠢，蠢货一个，太自负了，总觉得自己可以解决一切，现在呢，你怎么去解决这件事？”

戚含之后面骂他的所有话他全都没有听见，尼斯两个字一出现，就打断了他所有思绪，他看着戚含之，忍不住想，如果她得知了那件事该作何想法呢，她会无比震惊吧。还有尼斯，他该怎么告诉尼斯自己即将被判。

虞言继续沉默寡言，戚含之的话头便如那机关枪一样的打：“你说说你，早点把钟昌谋杀这件事给告了不就行了，省得还出这么多事，他对你的检举已经交到了检查局了，马上就要对你进行案件审理，到法庭上，你能再指控他谋杀你未遂的事情吗，不能，只能你这个案件结束了之后再去告他，到时候你连能不能出监狱的门都是个问题！”

这件事他确实没有想到，本打算的是，把陆湛找到，让尼斯和戚含之相认之后他来处理钟昌，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拖了这么久，竟然让钟昌找到了他的错处，并且先一步行动了。

戚含之说的对，他确实很自负。

部长一顿痛骂完靠着椅背抽烟，肆无忌惮地把烟圈吐出来，烦躁一览无余。

虞言看了她半天，等对方稍微缓解情绪后，才开始说自己的话：“这件事我接受，法院那边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我都接受。但是部长，在进去之前，我要做完最后一件事。”

戚含之没好气地看他：“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虞言定神，一字一句地说：“我找到陆湛了，和你当年丢失的那个弟弟。”

时间仿若忽地暂停了，戚含之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两指间夹着的烟唰地掉落在身上，她像是感觉不到，缓慢地站起来，嘴巴微张，用质疑的语气问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简直像是个雕塑，一动不动地，这尊雕塑眼睛夹泪，要掉不掉，真是一个旷世绝作。

虞言看着她重申：“我找到陆湛了，和你当年那个丢失的弟弟。”

上一秒还在座位边看着他的人，下一秒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声音颤抖着问：“他现在在哪，快带我去找他，快点，你知道，你竟然真的知道是谁，从你上次跟我说过之后才多少天，你就找到了？”

虞言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尼斯的名字在他的嘴边上上下下，想说却说不出口，但这是一个事实，一个真相，埋藏了18年，总不能让尼斯以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不和自己的家人相认吧。

戚含之因为弟弟那么痛苦，他必须要说出实情。

虞言闭了闭眼，说：“你认识，是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