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愧疚，带尼斯出门本意是想要跟他开心的过一天，但他们的关系越界的太严重，尼斯很开心，可是以后呢，他怎么跟尼斯说那些事，怎么去做自己的事？

他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止要照顾尼斯，尼斯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他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于是问：“之前你说找工作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尼斯没抬头，说：“对方给我发过来邮件了，大概下周可以入职，虞言，等我上班了，我就可以养你了。”

虞言没说话，扯出了一抹不太好看的笑，但在尼斯的角度那个笑是非常开心的，由衷为他找到工作而开心。

他想着，如果自己在这里有了工作，就算虞言失去工作了，也可以坦然地待在家里，就像虞言之前养他一样。

虞言不需要去到别的地方了，他们依旧可以在近海市的小家里过一辈子，像一对夫妻一样。

虞言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尼斯摸着他的大腿起身，虞言被弄得很痒，推了一把，对方却直接抓住他的手，两眼直勾勾看他。

“你是……狗吗？”虞言挣了挣手，没挣脱开来。

尼斯不要脸地说：“我是你的狗，虞言。”

虞言能清晰得感觉到自己因为这句话而脸颊滚烫，他呼吸被激的沉重，只能警告尼斯：“不要在这乱动手动脚的，等会有人进来了。”

尼斯：“没人进来是不是就可以动手动脚了，那我们别吃饭了，去动手动脚吧。”

他佯装拽着虞言的手起身，离开没几步就被对方猛地一把拉回怀里。

他的后背靠在了虞言的身上，骨头和骨头撞击一下，让人感觉到痛，但也就痛了一下。

尼斯转过头看虞言，理所当然地把手放到对方大腿上，问他：“怎么了，拽我做什么？”

虞言简明扼要：“怕你发疯。”

尼斯看他：“谁发疯，我从来不做这种事，虞言你脑袋里每天不要这么龌龊好吧。”

倒把一耙起来了，虞言笑笑，余光瞥见了进来的侍应生，把尼斯从自己腿上推下去，坐回他自己的位置。

侍应生含笑说：“给您上前菜，这是牛肉塔塔，这个是烟熏三文鱼配酸奶，还有奶酪番茄沙拉，以及风干火腿配蜜瓜。”

虞言对他点头，示意可以下去了，在侍应生转过身之后，用手拍拍尼斯的腰：“尝尝合不合我们尼大厨的口味。”

“尼大厨。”尼斯笑了出来，“你故意的吧虞言。”

虞言用叉子叉了个番茄，送到尼斯嘴边，说：“如果没有尼大厨做的好吃，那我们以后就不来了，以后只吃尼大厨做的饭。”

尼斯动作极慢地张开嘴吃进去，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虞言，等到开始品尝味道，才把自己的视线收回去。

尼斯说：“……确实味道不错。”

他一侧头，看见虞言重新叉了个番茄送进自己嘴里，认同地点头：“好吃，以后不吃尼大厨的饭了，只来这里吃。”

听了这话，尼斯就近掐了下虞言的大腿，警告他：“不能这样做，你这是嫌弃我，怎么能这么喜新厌旧呢，你看我可以给你做一辈子的饭，还不用付钱，但是厨师可以吗，你需要付给他钱，这不划算。”

虞言说：“那你这样不是和雇佣一个保姆没有区别？”

尼斯说：“当然有区别啊，我喜欢你，那是我自愿的，而且怎么能是保姆，明明就是……”

他停了。

虞言问他：“是什么？”

“是……是爱人啊。”

尼斯紧张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但是他发觉自己了解到太多事情之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口无遮拦说什么情侣什么爱人之类的话了。

他已经了解这些字所传达的意思，明白字的重要性。

人说话是需要斟字酌句的。

写在纸上看起来都一样，排排站整齐，背后却藏着重如泰山的力量。好比“情侣”和“爱人”不能等同，前者听起来更像是需要一种快速的恋爱关系，后者则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尼斯一说出来，就后悔了，他怕虞言会因为爱人两个字而产生压力，一段关系需要循序渐进，而不是刚确定时就着急地问对方你是不是爱我，你是否会爱我到地老天荒，你爱我多少呢，有我爱你那样多吗，你把我当爱人还是情人，你的爱能够经得起岁月和时间的考验吗？

这些尼斯通通都想问个遍，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

他想，爱情应该是要循序渐进的。

然而，如他料想般的，虞言没有正面回应这个话题，而是自己一点不觉生硬地转了话题：“要吃点三文鱼或者火腿吗？”

尼斯打起精神，笑着对他说：“吃！”

最后这顿饭以尼斯吃了四个冰激凌结尾，其实他们点的东西里并没有冰激凌 ，当时尼斯吃完饭后甜点说自己没有吃饱，虞言就拿了菜单给他自己挑，尼斯一眼就挑中了那个价值89币的香草冰激凌，并且一口气吃了三个，在吃第四个的时候，虞言用眼神阻止他，尼斯就用眼神祈求他。

尼斯说，这个冰激凌真的很好吃，它不是那种容易化掉的，吃在嘴里又没有特别凉，香草混着奶油带着绵密的甜味，平和又舒缓，让人吃完了想睡在这里不起来。

虞言笑说他真该去当美食品鉴师，肯定有很多人会爱上你的描述，尼斯说不，他的梦想是和虞言永远在一起。

于是他们一起吃了第四个冰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