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目视前方,在车上问邵之玉:“满部长最近跟我没什么联系,想从你这里打探一下她的消息,她最近在干嘛呢?”
邵之玉把头靠在靠背上,道:“还能干嘛呢,处理北海市异种呗,每天都是那些事。”
虞言又说:“之前我托她做了项研究,现在还没结果,她平时处理工作的风格是什么样?”
邵之玉不知道虞言为什么要问这个,想了想回答:“她啊,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做,没有结果的事情不说,估计你这研究没完成。但是,什么研究啊你俩要在一起做,你们不是上次在北海市才认识的,都这么熟了?”
“熟倒谈不上,只是工作方面的往来而已。”虞言笑着,眼神淡了下去。
邵之玉:“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你们最好只聊工作上面的事。”
虞言:“把我当做假想敌?”
邵之玉:“那不是,算不上假想敌,我就是吃醋而已。”
还挺坦诚的。
虞言说:“这个放心吧,我不会有这个意思,我是gay。”
邵之玉哦了一声,表情不算很惊讶。车又开了会,邵之玉突然抬起自己的右手,让虞言可以看到上面闪亮的钻石。
“那也应该让你知道,我和她结婚了。”
虞言侧头看了一下,他不认识这枚戒指,但用脚猜都猜得到一定是满书文之前让他带给邵之玉的,他扬起一个祝贺的笑容:“恭喜,新婚快乐。”
邵之玉却纠正他说:“错了,是复婚快乐。”
“复婚?”
事情挺复杂的,邵之玉并不想从头说来,简短道:“之前我们结过一次。”
再次地,虞言说:“恭喜,复婚快乐。”
到处理局后,两人分别前往自己的部门,虞言这几天忙于陆湛的事,在处理局待的时间都很少,几乎遇不到吕识睿,在一楼看见他,倒是很巧,不过他并不想主动和他打招呼。
但他虽然不想,架不住有人执意要找他聊天。
吕识睿一见他先是“呦”一声,随后走过来:“最近虞教授怎么都来这么晚,是因为鱼鳞病特效药的事焦头烂额吗?”
虞言站定看他,因为他比吕识睿高,看的时候眼睛是要下垂的,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声音淡淡:“吕教授不去做自己的工作,反而过来担心我做什么?”
吕识睿:“我怕你做不成最后离职,现在你可是和我竞争部长的关键人选,你一离职了,部长不就落在我头上了,这样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听到这个词的虞言忽地笑了,嘲讽地说:“吕教授已经搞砸一个项目了,是想要当上部长后,继续搞砸别的项目吗?但你放心,我觉得你这种实力是不可能当上部长的,教授平时还是要少做一点春秋大梦。”
“你什么意思?”吕识睿瞪他,转头四处看看,确定没人在关注,继续说,“以为什么都可走后门吗,我告诉你,这是民主选举,底下的那些人都想投票选我,你算什么。”
虞言的眼神渐渐冷了。
看样子沈城告诉他这件事了。
见虞言不说话,吕识睿便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继续说:“你求求我,我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你说如果我把这事情闹大,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你,就算你真当上部长了,能服众?”
虞言不恼,说了件别的事:“前些日子听说吕教授去医院查了那个痊愈病人的信息,怎么样,没查到吧,鱼鳞病的特效药就算了,连个病人的信息也查不到,难道不是真正的废物吗,让废物当部长,说出去我们近海市处理局会被笑死的吧。”
吕识睿咬牙切齿:“你跟踪我!”
“那你呢,没有在背地里查我的信息,我刚从外面回来,你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地等着了,怎么,仅仅就为了呛我几句是吗?”
吕识睿被他咄咄逼人的其实逼得说不出话来,虞言继续:“你要是想散布我走后门的事情你就去啊,来我这边逞什么威风,不过就是觉得自己现在落魄了,来我这个走后门的人这边找点优越感,你废物成这样,有什么可得意的。”
吕识睿往后推,眼睛不安地四处乱看,直到虞言说完,他才狠狠放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吧,早晚让你身败名裂。”
虞言看着他逃窜的身影,哼了一口气。
上楼之后,何盐就过来跟他报告:“教授,你吩咐的仪器我已经送到了研析室,现在需要我准备工具吗,需要我和你一起进入吗?”
虞言想了想,说不用了,他想自己一个人做。
穿上防护服进到研析室后,他感觉浑身一冷,各个神经都不自觉哆嗦一下,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在扇动翅膀。
室内温度是低的,虞言却感觉比平时还要冷。
他照着步骤把所有需要的药剂和工具摆到了台面上,坐了下来。
处理病毒是个累活,需要长久坐在椅子上分离、提取……还要静静等待仪器检测。
其实,虞言一开始以为这东西是个感染病毒,研究到一半才发现不对,这好像是病毒与药剂的混合体,合成的一种病毒,也能算是毒。
终于,所有的正式工作全部做完,只差最后一步,就是把提取出来的样本放入分析卡槽内,通过人工智能来分析这病毒细节与各种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