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什么?
虞言怔愣几秒,愣完之后脸上泛红,瞬间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
还有那个戚含之,话里话外都在故意引导他,分明就是想挑拨他们俩的关系,还真让她给捞到了。
如果虞言在此之前没有得知虞绍钧背着他给沈城施压的事,他估计不会那么生气,打尼斯的一巴掌也不会落下,可巧就巧在,他知道了。
“尼斯……对不起。”
他错了,不该这么情绪化。
尼斯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哪里懂“贿赂”,连这两个字都不会写吧。把成年人身上的枷锁加在他身上,真是不该。
尼斯侧头:“虞言,你不生气了吗?”
虞言轻轻“嗯”一声,冲尼斯抬了下手,抱他进怀中。
“抱歉,是我的错。”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是贿赂吗,我不想以后再做这种让你生气的事情。”
虞言用自己的话简要地给他解释,还没讲完,尼斯就懂了。
尼斯说:“我只是想告诉她你的好,虞言,你真的很厉害,一定可以当上部长的。”
很难说,虞言此时是个什么心情,他因为尼斯这种笨拙的喜欢而波动,又觉得世上怎么有这么愚蠢的人,让自己的爱一览无余。
不是他救了尼斯,而是尼斯选择了自己,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呢,尼斯也会去选择,结果或许会变得不同,以尼斯的聪明,他可能不会死掉,但不一定会遇到一个好人。
他有些窃喜,幸好是他。
通讯器突然响起,虞言拿起来一看,戚含之。他对戚含之带着气,连电话都不想接,思忖片刻,默不作声转过身去,走远了点才接起来:“怎么了?”
对方嗓门极大:“你要和陆家的人接触,我不同意!”
虞言眉头一皱,又迈步走远了。
不知道的人听到戚含之的话,还以为是什么他俩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呢,事实上只有上下级关系。
虞言不知道戚含之怎么弄到这消息的,但他并不想别人来插手他的事。
“戚部长手伸得太长了吧,是在监视我,不然怎么能知道我和陆家的事?”
那头的戚含之冷哼一声:“谁稀罕去监视你,你们虞家的事一个圈子里知道不是很正常吗,你爸赶着要和陆家结亲,谁看不出来似的。”
虞言:“不管怎样,这件事也没轮到戚部长来阻止吧,毕竟是我们家的家事。”
“我和他们家有仇。”戚含之开诚布公,“早年和陆湛订过婚,那时候我弟弟刚出生,不到一岁,订婚宴当天陆湛悔婚,我弟弟在他家里失踪,至今都没有找到。”
戚含之现如今三十五岁,订婚的事怎么也要追溯到十几年前。
虞言越听眉头越皱,这件事离谱得不像是能够发生的。
他不关注这些,所以从来没有听说过。随之又蓦地一晃神,想起来了,尼斯与戚含之第一次见面时,几人的对话突然断了,好像也是因为提到了“弟弟”?他有点记不清了。
“跟我说这些干嘛?”
戚含之很无语:“我不想我手下的人和陆家接触,懂吗?”
“陆辽也是陆家的,虽然是旁支,也算半个陆家人,你平日里对他不会也是冷眼相待吧。”
戚含之很肯定:“就算他不姓陆,我也讨厌他,姓了陆,我更有理由讨厌他了。”
见虞言没及时回她的话,戚含之搬出了杀手锏:“如果你非要和陆家人接触,我不可能把鱼鳞病特效药这个项目给你的,虞言,你掂量一下吧。”
虞言笑了:“戚部长就这么意气用事吗?”
“谁和陆家接触谁倒霉。”戚含之提高了音量,“我这是好言相劝,我这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这样做的,如果是吕睿识,我只会在心里骂他一句狗腿子上赶着舔人家。”
看得出来戚含之很器重他了。
虞言敲着窗子沉思了会,才说:“我爸确实想让我和陆小婉接触,但我们都没有那个想法,不过有一件事……”
“你说。”
“我觉得陆湛有点不对劲。”
戚含之道:“这还用你说,十八年前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了,我弟弟在他家丢了,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有阴谋谁信,陆家宅子这么大,一个不会走路的孩子会丢,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可笑。”
听筒中的戚含之怒意十足,尽管这件事过了十八年,提起来她依旧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陆湛他一家子给活剥了。
虞言:“我是说,和陆家接触,是想调查一下,我发现陆湛可能和异种有关系。”
戚含之很聪明:“你指的是会所那些异种?”
虞言“嗯”了下。
戚含之了然:“那你去调查吧,我允许了,如果可以查到我弟弟的事,记得通知我。”
她情绪转换极快,见虞言并不是真心和陆家交往,这就放心了,还把一个大担子压在虞言身上。
她弟弟的事都过去十八年了,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找到。虞言再怎么努力估计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了应付,虞言还是说好。
挂了电话,他才想起来没指责戚含之故意挑拨这件事,又嫌麻烦,没再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