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坐在桌子边看通讯器屏幕，从他的侧脸可以明显的看到对方皱起的眉头。听到声音，尼斯转过头来，和满腔怒意的虞言四目相对。

虞言脸色黑的明显，尼斯原本想要开口说的话瞬间被遏制在喉头，他站起身，想询问虞言怎么了。

虞言随手关了门，发出不小的声音，他盯着尼斯走过去，问：“上几天你见了戚含之？”

怕尼斯不知道是谁，他立马追加一句：“上次接你看到的那位女士。”

他太生气了，以至于立在身侧的手都轻微颤动，等待着尼斯给他一个否定的回答。

尼斯垂眸看他的手，又小心地看他的神色，回答：“见到了。虞言，怎么了？”

“你和她聊什么？”虞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音量高起来。他眉头拧起，嘴唇紧绷，看向尼斯的眼神冷得刺骨，“你在聊让我当部长是吗？是这样吗？”

尼斯被吓了一跳，嗫嚅着：“虞言……”

“回答我！”

尼斯用最快的速度回想了虞言说的这些东西，告诉他：“我说了，但是……”

虞言给了他一巴掌。

到底收着劲，连虞绍钧打他的三分之一力气都不到，但还是让尼斯的头扭过去，脸上泛了点粉。

打完之后，他的手不自觉地颤动，抖得不行。

他把对尼斯的教育当成自己的责任，以亲人的角色自居，他不想充当一个爱打人的角色，可是一想到你竟然和虞绍钧用同一种下三滥的手法，他就痛心疾首。

“尼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事情仅仅发生半分钟不到，屋内乍然陷入寂静，一道声音叫嚣着嚷嚷：“别打孩子，别打孩子！”

456哭丧着脸劝架，如果它有实体的话，估计要一边抹泪一边挡住虞言，免得尼斯又被打。

“滚。”虞言没好气地说。

尼斯沉默着，在虞言的注视下他摸摸自己的侧脸，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过了两三分钟，虞言冷静了点，随手脱了外衣扔到地上，走到尼斯身边，把他一把抱入怀中。

“我不想对你使用暴力，但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可以做，那种行为是贿赂，你没有进入社会，不懂社会的复杂，我只是希望——”

他的脖颈突然起了痒意，愣了两三秒后意识到那是眼泪，瞬间后悔了。

虞言把尼斯拉开，果然看到对方脸颊上闪着盈盈的泪，心疼又后悔，顿觉自己不该这样做。

他怎么能动手呢，他不可以动手啊。

他不是个赞同棍棒教育的人，可以用很多方法来警醒，武力是下下策，他刚刚真的气急了。

“尼斯……抱歉，不该打你，疼吗？”

他将手覆上脸颊，为尼斯抹去眼泪的同时轻轻抚弄着，试图缓解他的痛。

尼斯突然被摸，泪珠像断了线一样流：“虞言……”

虞言想借拥抱哄他，刚搭上肩膀就被对方推出去了。

尼斯问：“虞言，那个时候你也痛吗？你痛不痛？”

虞言脑子轰的一声，他看着尼斯，迟迟说不出话来。

他懂尼斯在问什么，这让他的心猛地揪起，那天晚上的记忆向洪水似的涌来，两巴掌而已，痛不痛的，反正都过去了。他心里想了各种结果，尼斯或许会骂他、打他，那些他都可以接受，现在这个场景，着实让他沉默良久。

尼斯又说：“虞言，你别去上班了，再在家里休息两天吧，我不想你去。”说完他又用额头蹭了蹭虞言的肩。

虞言：“……”

他揉弄了两下尼斯的头，问：“你不生气吗，我刚才打你了。”

尼斯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看你这么生气，如果你还是不高兴的话，可以再打我两下，不过不能让其他人打你。”

虞言一时语塞，表情都变了，心里想的东西突然转了个弯，猜想尼斯该不会有什么那方面的倾向吧。

“听到了没有。”尼斯戳了戳他的脸，“我看到你受伤才难过，这里非常难受。”

他捂着自己的心头，告诉虞言。

看着他，虞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喉结上下滚动，突然绕过尼斯，走到桌边喝了口水。

沉默着看桌面，他想，尼斯是个很真诚的人，至少对他是这样，就算他去做那种事也是因为他，因为他在尼斯面前说了自己想要当部长，所以他才会去做。

放下玻璃杯，虞言问他：“你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呢，尼斯？”

尼斯说：“柳风告诉我，如果想和一个人拉进关系的话，可以给她送礼。”

送礼？

柳风在教什么东西啊？

他就说自己没教过尼斯，原来是这家伙教的。

他冷眼说：“以后少跟那个柳风玩。”

尼斯：“哦。”

“我问你，你拿什么贿赂戚含之的？”

请人办事，总得拿好东西吧，虞言平日里不爱看消费记录，也不知道尼斯买了些什么。

尼斯咧嘴一笑，告诉他：“是香蕉奶和苹果派啦，我想戚部长也会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