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天生话少。”

戚含之一笑，说起另外一件事：“我虽然和虞教授不认识，但听过您的大名，前段时间大数据不是多出一项检测，叫什么来着……”

虞言一顿，接过了她的话：“侵入值。”

戚含之：“对对，就是侵入值，当时我们在天泉山，每个听到这消息的人都无比震惊，其实我有点好奇，虞教授您是发生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虞言没想到部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他来的，他没过多停顿，而是坦然地说：“没什么当时在潜海边喝珊瑚茶，正为异种的事发愁，走到潜海边准备想放松一下，谁知道一下子掉进去了，后面我怕被感染，就自己做了个检测，没想到会多出一项数据。”

谁会走到潜海边放松啊，虞言这话说出来，门口站着的人都对他刮目不已，连何盐也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她光知道虞教授不小心掉进海里了，没想到人家是为了异种发愁才发生这种事，要论敬业，谁有我们虞教授敬业。

戚含之眉头一挑，笑着拍了拍虞言的手臂，说：“行了，咱们进去聊，就不站在这里了，其他人也去做自己的事吧。”

虞言：“那我研析室还有点事情，昨天刚送来了个变异的鳄鱼，我先过去了。”

他无意与这部长扯天扯地，更何况戚含之一看就是在试探，她心里对侵入值一事有所怀疑，便不住的试探自己，这个时候，虞言只能躲。

戚含之道：“行，你先去处理，吕教授，你有事吗？”

吕睿识瞥了虞言一眼，连忙答：“我倒是没事，虞言那个人死板，只爱钻研析室。”

戚含之道了句：“你俩关系还挺好呢。”

吕睿识没懂，但仍然接：“那可不，研究部三个教授，季三常年不在，不就我和虞言在这吗，相互关照应该的。”

吕睿识敢这么说，其实是拿准了虞言的性格，他不会去戚含之面前说什么，而且营造研究部相处得好的氛围对他们都有利。

虞言听到这就走了，独留吕睿识带着戚含之谈天说地。

没多久，虞言收到通知，戚含之要开会，要求所有人到场。

其实虞言想拿变异鳄鱼找借口，没想到戚含之直接出现在研析室面前，敲敲窗子冲他挑眉，没办法，虞言只能脱了防护服出去。

他道：“我这就准备过去呢，还麻烦您亲自来一趟。”

戚含之看了看墙面：“上面没有禁烟标志，我能抽吗？”

她手拿一根细烟，就要放到嘴里，虞言道：“不能，就算没有标志，也会有别人不喜欢的吧。”

就比如他，他就不喜欢烟味。

戚含之听懂了他的意思，笑道：“你跟吕睿识性格大不相同啊，他巴结我快巴结成什么样了。”

虞言不会巴结人，从小到大吃了不少亏，但他能力强，算是相补了。

戚含之把烟含在嘴里，默默说：“昨天晚上我回来，去看了沈城，不知道他这人是干了什么坏事，没人去看他，但桌面上又是花又是水果的，你猜是谁送的。”

虞言答：“我。”

他记得自己吩咐了何盐。

又道：“戚部长说话非要这么拐弯抹角吗？”

戚含之咂咂嘴：“我在聊天，不会聊天的人就觉得我在试探，从东扯到西从西扯到东，其实这些都是废话，但人与人不就是要靠废话建立起关系吗？”

虞言无意反驳她，只道：“您说的对，那我们什么时候开会？”

戚含之摆摆手：“你先进去吧。”

虞言进去后，大概三四分钟，戚含之进来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明显加重了，估计是在外头抽了烟才进来。

香水是那种栀子的香，不刺鼻。

戚含之很自然地坐到了最中央，双臂搭在桌子上，先是扫视一眼众人，随后开口：“这次开会其实不是多么正式的会，我主要是要宣布一件事，相信很多人都可以猜到，就是选新部长。”

“是在我们虞教授和吕教授之间选，他们都是我非常认可的研究教授，你们跟了他这么久，应该比我了解他们的为人和能力，选拔持续21天，和之前一样，以最终投票结果为准，大概就是这样。”

虞言应和着点点头，神色不变。

本以为这就完了，谁知道戚含之大腿一翘，满面笑容：“好了，正事说完了，咱们现在可以聊一些琐事，或者你们想聊的八卦，都可以说。”

底下的人对视一眼，都自觉的没说话，有这位部长在，哪有人敢说啊。

戚含之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想起来个事。”

她分别看向两位研究教授，缓缓道：“我记得你们当中有人负责鱼鳞病特效药的研究吧，谁负责的？”

这种信息她想知道不难，而且鱼鳞病是个值得关注的病症，虞言不觉得她会不知道是谁负责。

吕睿识举起手：“是我。”

戚含之突然不笑了，神色有些凝重：“不知道吕教授的特效药进度怎么样？”

吕睿识迟钝到没有发现戚含之在空气中施加的压力，不要脸地吐出几个字：“还在瓶颈期，暂时没有突破。”

研究了几个月，一直没有突破，说出去估计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吧。

戚含之向椅子后一靠，指尖转了下笔，道：“但我怎么听说，有家医院已经出现鱼鳞病恢复的案例了？”

虞言心脏一停，看着戚含之的眼神深处带着震惊，没想到对方此时也在看他，嘴角要扬不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