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一切，虞言不打算陪尼斯糊弄了，准备要去睡觉。

尼斯呢，因为刚刚已经把被子拿到客房了，拉不下脸来，所以回到客房睡觉，临关门前，他还扒着门框问虞言：“虞言，我明天可以让456把被子拿回来吗？”

他的小心思在虞言眼中一览无余，虞言点点头：“可以。”

尼斯明显地笑了，他嗯嗯点头，和虞言说了晚安后就关上了门。

虞言今天有点累，傍晚遇到个变异的鳄鱼，尼斯又跟他生了气，晚上又在教尼斯生理知识，他从来没感觉过日子竟然可以过得这么充实，多了一个人怎么像是多了好几个人一样，好累，真的好累。

他昏沉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屋子都是黑的，只有窗外是深蓝色的。

他不喜欢刺眼的白炽灯和吵闹的人群，待在黑暗底下像人类晒太阳那样，能够使他感受到温暖。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个人躲在远山上，打开门外面是无垠的天空和闪着光芒的星星。

但你知道不可能，污染已经很严重了，人类失去星星很久了。

“嗡嗡——”

放在床边的通讯器震动了两下，虞言缓缓睁开眼睛，打开后上面显示的是尼斯。

他发了条语音过来。

虞言点了播放。

寂静的夜里，通讯器放音声显得特别大，对方的声音不似平时，反而压低了，透着磁性。

尼斯弱弱地问：“虞言……你睡着了没有啊？”

虞言想打字，转念一想尼斯看不懂，于是回：“没有，怎么了吗？”

对方回：“我只是想试试这个好不好用，虞言，真的是你啊！”

虞言：“是我，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

尼斯：“我想和你聊天。”

明明刚刚一直在聊天，怎么回房间没多久就待不住了，虞言算是发现了，尼斯话真的很多。

虞言：“我明天还要上班，让我睡觉吧。”

尼斯：“哦……那好吧，那我明天在你上班的时候可以发消息给你吗？”

虞言：“可以，随便你发。”

第二天，虞言起床才发现易新立昨天半夜给他发的消息，很简单的两个字——成了。

如果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是在做什么不法交易呢。

他告诫对方：“如果是在医院检测出来的，尽量封锁消息，不然让有些人发现了，不知道要对你那位朋友做什么事呢。”

他话中有留白，但作为在社会上混了几年的人来说，易新立太明白了。一个得了无法治愈的鱼鳞病的人，一夜之间竟然好了，一旦传出去，对她觊觎的人可不会少。

鱼鳞病的研究人员想深入了解，到底为什么可以不治而愈，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一旦接受了他们的调查，相当于把自己推上了研究所。

易新立不会这样做。

虞言送尼斯过去后直接去研究所，刚到何盐就告诉他，中心部部长到了，现在正在医院看望沈城。

虞言敲了敲桌面，问：“她有说要来研究部吗？”

何盐脸色凝重：“说了，还说了要选部长的事，吩咐我们在十点钟的时候一起开个会。”

虞言颔首，让何盐出去了。

戚含之，他对这个人并不了解，只见过几次面而已，但能力也是一流，资料上对她的介绍也是寥寥几笔，她常年不在总部，虞言想认识都没办法。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迎接吧。

时间很快到了十点，研究部人员齐齐站到门口迎接，虞言带着自己底下的人员站在左侧，吕睿识则在右侧，十点整，影浮车停了下来，戚含之身穿黑色简约西装，领带垂落下来，耳边的长发被金属发夹夹在耳后，眉头向上，抿唇微笑。

中心部部长扫描虹膜，通过了屏障，她来的匆忙，身边没带什么人，只有她自己。

吕睿识熟稔地向前伸出手：“戚部长，好久不见，欢迎您来到研究部。”

戚含之微笑：“吕教授？我太久没来过研究部了，应该没有认错。”

吕睿识点头如捣蒜，生怕话落在地上：“没认错没认错，部长好眼力。”

这时候，虞言站在后面，清晰地看到戚含之裤脚上的黑色泥，上面似乎还有点沙子。

他眉头微锁。

怎么会有人全身上下都很干净，唯独裤脚边沾了点泥土，他不记得去医院的路上会沾到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戚含之转过身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虞教授。”

虞言点点头：“部长您好，虞言。”

戚含之道：“虞教授蛮沉默寡言的，刚才一直在和吕教授寒暄，没见您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