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将一个厚信封推到他面前,“九点整,你去叫林伟医生来 ICU,就说我母亲突发心律失常,需要他带除颤仪协助抢救。”
医生捏了捏信封厚度,神色犹豫:“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给活人定的。” 苏暮按住他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事成之后,曼谷私立医院 VIP 病房、专家团队,我全包。”
医生喉结滚动,最终重重点头:“我明白。”
回到病房,苏暮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五分。距离前世母亲 “病逝” 的时间,只剩半小时。
“妈,再撑一会儿。” 她握住母亲温热的手,低声道,“解决完这些杂碎,我们就回家。”
四点五十分,二楼病房外多了几名 “家属”,有人捧花、有人推轮椅,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 那是黎坤的人。
四点五十五分,楼下林伟频繁看表,手指反复摩挲口袋里的灰色手帕。
五点整。
主治医生准时走出办公室,对林伟低声说了几句泰语。林伟眼中一亮,立刻抓起除颤仪,快步走向病房。
苏暮持刀躲在门后。
“林医生,请进。” 主治医生推开门,侧身引他入内。
林伟刚迈过门槛,房门 “咔哒” 一声反锁。他脸色骤变,刚要回头,冰冷的匕首已经架在颈侧。
“别动。” 苏暮声音冷冽,“除颤仪里藏的是□□,想用来制造‘抢救无效’的意外,对不对?”
林伟浑身一颤,仪器哐当落地,脸色惨白如纸:“你…… 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暮踢开仪器,匕首再贴近一分,“苏建宏派你来的,还是林美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苏暮由英语换成了中文,“这话你应该听得懂吧?”
说着,她手指往他颈后一个穴位用力一按。
这是她末世后跟队里一个老中医学的。
老中医除了负责队里成员的医疗救治,还负责审讯。
这个穴位一按,人就会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疼得快要炸裂。这种疼一般人都承受不住。受不住,却开不了口喊叫,让人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无声无息中。
这比疼痛与死亡更令人恐怖。
林伟拼命挣扎,并做出了投降的手势。
苏暮这才松了手。
“是我姐!是林美娟!” 林伟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她说只要做成,就让我当公司副总……”
“副总?” 苏暮笑了,笑意却寒彻入骨,“你知道上个月贪了三百万的副总,现在在哪吗?在曼谷鳄鱼池里喂鱼。”
林伟吓得魂飞魄散,痛哭求饶。
不用喂鳄鱼,现在苏暮就能弄死他,还不让人发觉。
“苏建宏在哪?他是不是根本没来 T 国?” 苏暮沉声逼问。
“没…… 没来!” 林伟哭喊,“他怕被牵连,让我姐在国内盯着,事成后他直接接手公司……”
果然。
苏暮眼神一沉,抬手劈在他后颈,人直接晕死过去。
门外立刻传来短促的闷响 —— 黎坤动手了。
苏暮撩开窗帘一角,楼下便利店旁,三名男人已被按倒制服,反抗最凶的那个被一记肘击直接敲晕。
干净利落。
她刚转身,病床上传来轻微响动。监护仪曲线平稳,母亲的睫毛轻轻颤动,似要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