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苏建宏来电。

苏暮划开接听，苏建宏虚伪的关切声传来：“小暮，你妈怎么样了？爸刚到机场，马上转机过来……”

“爸，别来了。” 苏暮声音压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医生说…… 妈已经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立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怎么会这样！雅云啊！小暮你别难过，爸马上过去处理后事……”

“不用了。” 苏暮语气平静，“黎伯伯已经安排妥当，我带妈火化，然后去美国。妈生前说过，想把骨灰洒进太平洋。”

那头哭声更响。

苏暮心中冷笑，直接挂断，给黎坤发了一条信息。

门开，黎坤亲自走进来，花衬衫金链，气场却狠厉：“大小姐，人全部抓到，怎么处理？”

“带回去仔细审。” 苏暮指了指地上的林伟，“这是林美娟弟弟，留着当关键人证。”

“明白。”

“直升机准备好了？”

“楼顶待命，随时可以起飞。国内私人医院 VIP 通道已经安排妥当。”

苏暮走到病床边，看着母亲微动的眉眼，轻声道：“妈，我们回家。”

话音刚落，赵雅云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 小暮？” 声音沙哑虚弱，却无比清晰。

“妈！你醒了！” 苏暮眼眶一热，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母亲掌心的温度，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水……”

苏暮连忙喂了几口温水。赵雅云眼神渐渐清明，抓住她的手，第一句便是：“是…… 苏建宏干的？”

“是他。” 苏暮点头，语气坚定，“他派人来确认你是否死亡，顺便杀我灭口，好吞掉所有财产。不过都被我解决了，黎伯伯的人在，我们现在很安全，马上回国。”

她简单快速说明刺杀、抓捕、林伟指证、直升机撤离的全部安排，最后沉声道：“回去之后，我还有更重要、更颠覆认知的事要告诉你。”

赵雅云虽虚弱，却眼神锐利：“好，妈信你。”

众人小心抬起病床，前后护卫，一路直奔楼顶。螺旋桨轰鸣，直升机缓缓升空。

苏暮回头望向破小的医院，眼底冷冽。

再见，前世的噩梦。

从今往后，她与母亲，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五个小时后，直升机平稳降落在沪市私人停机坪。

天色微亮，晨雾未散。全程静音落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团队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将赵雅云转移到 VIP 监护推车上，全程走专用通道，进入全封闭独立病房。

房间门窗加固、监控全覆盖、安保 24 小时轮岗，连通风系统都做了净化处理。

苏暮一路守在母亲身边，直到所有生命体征监测平稳，才稍稍松气。

赵雅云虽仍虚弱，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

病房内只留她们两人时，她看着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眼神锐利的女儿，轻声开口：“小暮，你好像变了很多。”

她女儿，二十几年顺风顺水，又有她的庇护，骨子里是骄傲的，内心又很柔软，性格看似冷静，却仍带着几分天真。

可飞机上短短五个小时，她看着她发号施令，语句简短有力，没有半句赘余；目光犀利，面无表情；眼底的冷仿佛能把人凝结成冰。

要不是她的某些小动作小习惯还一样，看向她的目光充满孺墓、依恋与担忧，她都要以为自己女儿换了个芯子。

“经历过生死，人总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