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和混乱顺着城中央的铁塔骨架传上来，魏柯脚下的整个地板都仿佛在跟着一起震动。

“狼王。”孔雀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带着诱惑的笑容，眸中光波流转，“看来我和那位的生意是黄了，不如还是和你做笔交易吧。”

魏柯挑眉：“那位？”他微笑，“看来孔雀是把我当备胎。”

他向前一步，目光锁定孔雀，继续道：“告诉我你愿意用什么代价救你的乐园。”

“呵，狼王这是威胁，不是交易。”孔雀的眉头跳了一下，“炸了我的场子，再管我收保护费。”

魏柯只是笑：“刚刚你不就是这么做的么？”他停了一下，“绑了我的人，再让我开价。”

孔雀看了魏柯几秒，终于是叹了口气，像是妥协：“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狼王这样失控，让那位大人这么感兴趣。”

魏柯再次逼近一步：“别打哑谜，告诉我买家是谁。”他的眼里有危险的光，“回声城和黄金城的目标是我，不应该只要他一个，所以不是他们。”

孔雀看着他，感觉到属于王的气场正在一点点给他施压。他的表情略有变化，像是有了些动摇，正欲说什么，却被远处一声沉重的闷响打断。

孔雀皱眉看向出声的方向，错过了魏柯此刻的表情。

那一瞬，魏柯的表情明显失控，脖颈的肌肉绷紧，额头青筋暴起。

他感觉到了一刹那失重的眩晕。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指间扣进瞬间发热的掌心。随后他感觉到内脏都碎裂的痛，口中有血腥味。

他知道是尹沐恩那边出了事。

他在那一刻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但他还能感觉到那颗心的跳动和不算稳定的呼吸，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呼吸和心跳压回了原来的频率。

再次抬头时他发现孔雀正在看着自己。

孔雀的瞳孔缩得像锁定猎物的猫，唇边的笑带着明显的兴味：“狼王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无事，倒是你，孔雀。”魏柯此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挺直了背脊，唇角继续弯起，“在你这里变成废墟之前，最好把你隐瞒的事情都说清楚。”

话音刚落，二人脚下的不夜城又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撞击声，伴随着人类的尖叫。

孔雀眉头皱起，看着脚下还燃着黑烟的城市，闻着空气中都是焦糊的味道，无奈开口：“哎，你们这些大人物争来抢去，最后受罪的还是我们这些苦苦求生的普通人。”

“我们不伤害平民。”魏柯说，“我们只杀拦路的人。”

“算了。”孔雀像是倦了，他一直绷着的姿态松懈了些许，走到了露台的玉石栏杆旁轻靠着，孔雀尾羽耳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风中摇晃着，呈现一种慵懒的美感，“狼王，我也懒得跟你绕圈子了，刚刚我是对你们有点兴趣，现在只想把你们这几尊大佛送走。”

他没在看魏柯，目光落向城市的某处：“你猜的没错，开价的人不是回声城或黄金城，或者说，不是以官方的名义来的。”他侧眼看向魏柯，“但是我只能说这么多。保护客户的隐私是我们的规矩，我不想坏了名声。”

魏柯没有马上回答，似在品味这话中的真假。

孔雀继续说：“我放你们离开，你放了我的乐园，这是第一个交易。刚刚的这条关于买家的情报，算第二个交易怎么样？”

魏柯犹豫了一下，算是接受了：“你想要什么？这条信息的价值并不高。”

孔雀笑了：“呵，简单的情报换简单的信息，我就想知道，你们要去哪。”

魏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他不能信任孔雀，担心他把他们的行踪再卖给那个神秘的买家。

孔雀靠着栏杆伸了个懒腰，长呼出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游刃有余让魏柯心下咯噔了一下：“不说也没事，不过嘛，我大概也能猜得到。”他盯住魏柯，耳边的孔雀耳饰动了一下，“我猜，黑水山。”

魏柯继续不发一言，甚至连呼吸都克制着，不想让孔雀看出自己任何的反应。

孔雀却像是看出了什么，笑得得意：“哈，果然没猜错。”

“你想做什么？”魏柯叹息，干脆不装了，反而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杀人灭口，“高价卖了这个情报？”

孔雀向着魏柯走过来，一步一步，笑容逐渐变淡，最后站在魏柯面前不到两米的距离，脸上不带一丝笑容：“当然不，黑水山里面的秘密，可比你们的行踪要值钱的多。”

“你……”魏柯看着他，第一次感受到孔雀身上的气场。

带着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能量。

孔雀轻叹了口气，垂眸，像在回忆一件他不愿承认的失败：“黑水山的黑水不是比喻。那地方邪得很，是个死水湖，常年被雾罩着。我的人进去过几队，没一个回来的。”

“死了？”魏柯问。

“死了倒还干脆。”孔雀说，“失联，失踪，连尸体都没有，最后的通讯只有断续而无力地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