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人回头瞪了他一眼:“狼王都被金狮子抓走了,北方哪还有他的据点?”他舔了一口嘴唇,“再说,他魏柯打压了我们那么久,害我们吃不饱穿不暖的,现在又被个黄毛小子抓走了,他还配叫狼王么?”
身后有人附和:“可不!简直丢我们北方的脸!”
拿长刀的人攥紧了手里的武器,依旧有些担忧:“可是……据点里狼王的人还在,咱们打不过的吧?”
为首的人回身给了他一记爆栗:“你他妈傻啊?我们当然是把金狮子留下来的那几个人杀了,救被困的那些人,让他们拥我们为王啊!”他转过身盯着镇子,“当英雄那一套,又不是只有魏柯会。”
拿刀的人没再说话,为首的人打了个手势,一队人正欲出发。
但在他们的前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如鬼魅般的人影。
那人穿着宽大的斗篷,在穿林的风中飘扬着。
“谁!”为首的人也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呵道。
那人缓慢地走近,一队人纷纷举起武器,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在一处有月光的地方停下,手缓缓握住背上的一个黑柄,将一把接近一人高的巨剑从后背抽出。
那巨刃在月光中闪着并不张扬的金属的光泽,上面布满了磨痕,只有刃是极锋利的。
“哥……那武器……”握着长刀的人牙齿都在打架。
为首的人喉结一动,声音也带着颤抖:“……虎哥……”
虎哥单手握柄把巨剑插在面前的土里,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有我在,我看谁敢在北方称王。”
深夜,一个轻盈的身影从古镇快速离开,毫无难度地躲过了打瞌睡的银甲守卫,向深林之中前进。
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了一处林间小屋,小屋里亮着微弱的光,在浓重如墨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她推门而入,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人已经等在那里。
“还点灯,生怕别人不发现啊?!”她进门第一句就是责备,而后把屋内唯一的光源吹灭。
白色斗篷的人抬头,露出像猎豹一样优雅美丽但又不失攻击性的脸庞,小巧的口鼻和一只倒影着月光的狐狸眼尤其动人。
但那张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银色的眼罩遮住。
屋内的人开口,一只眼睛带着笑意弯起:“怕啥?不点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我信里写了据点北部林场的小屋,这儿就这么一个小屋!”来者被气得够呛。
“哦哦,你们这儿,我不熟。”单眼女人憨憨地笑了两声后立刻切入正题,“说吧,找我过来什么事儿?珊瑚。”
“我现在不是珊瑚了,是方淼。”方淼没好气地纠正,“你肯定也知道是什么事了。”
“为了你们的狼王?”单眼女人顿了一下,见方淼没反驳,便继续,“你可想好,我和桃子欠你一命,你要是把这次机会用了,可就没有下次了。”
方淼长呼了一口气:“我不是要你救他,是救整个北方领地。”
单眼女人愣了一愣,失笑:“让东岸之主来救北方领地,不合适吧?”
“我不是要你接管北方。”方淼看着那反射着月光的银色眼罩,“只是需要一个有王的名号的人的一句话。所以我们需要你,白鲨,只需要你一句话。”
白鲨眨了眨眼睛:“什么话?”
“东岸之主不支持黄金城的暴行。”方淼认真道。
“呵。”白鲨停了一秒后忽然没有温度地笑了,“你想用这样的方式逼金狮子放人?”
“是。”方淼看入她的单眼坦然道。
“可你知道,这是将我,以及整个东岸,都置于金狮子的对立面。”白鲨的语气忽然变冷,眼中有着和银色眼罩一样冰冷的寒光。
“金狮子不会和两个王为敌。”方淼说。
“但是你们的王已经被抓走了。”白鲨冷冷地笑道。
“你发声后回声城会下场。”方淼丝毫没有动摇,“回声城不会允许荒野就这样乱掉,尤其是在母巢刚出事之后。”
白鲨像是被说动了,眉宇间带了些思索的神色,沉默了下来。
方淼继续劝说:“而且你不是也早看金狮子不爽了吗?不如就这次挫挫他的锐气。”她见白鲨依旧没什么反应,咬了一下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而且这次魏柯带回来一个虫人,我想桃子会感兴趣。”
话音刚落白鲨马上有了动作,迎着月光,她侧了侧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再次微微弯起,声音带着满意的笑意:“你终于说了,珊……方淼。”
方淼愣了一下,有些震惊:“你早知道了?”
白鲨耸肩点头:“荒野早传遍了。”她上前一步拉紧了和方淼的距离,“你应该最开始就说这一点。”
“难道说……”方淼的睫毛有些颤抖。
“这是我来见你的唯一原因,方淼。”白鲨轻柔地开口,“桃子已经潜入黄金城了。”
白鲨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空气无声地下沉了一瞬,四周有沙沙的声响,像是动物在林间逃逸。
方淼下意识想退,但却被眼前的人泄漏出的气场震慑到动弹不得。
她时常因为这人没什么架子的举止和偶尔不着调的行为而忘记她是四王之一,东岸之主。
传说之中四王之中最强,也是最神秘的存在。
白鲨。
“现在。”白鲨那张美得极有攻击性的脸就离方淼的脸咫尺距离,放淼甚至感受到那纤长的睫毛搅动的气流,“告诉我关于那虫人的一切,所有。”
“然后,我会帮北方,帮魏柯,狠狠踹那只臭狮子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