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从司机手中接下行李,道声谢,转身向里走去。
小区门口有蔬果超市,他挑了些菜提着进小区。
在他高考结束后,二人便离了婚,那个房子是属于他爸爸的,于是喻然带着他搬离了那个房子,住进现在这个小区。
也是个老小区,距离一中要远些,住在这里的也大多是些老年人。
他提着行李走上四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开着窗户,没什么风,又闷又热,客厅里的空调被白色防尘罩盖着。
他将蔬果放到桌子上。
他的房间门关着,开门进入,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床上也盖着防尘罩,上面落着灰。
喻洄清理了下防尘罩上的灰,将它妥善收好,顺便把自己屋以及客厅的防尘罩都拿掉,开了空调。
拿着蔬果去了厨房清洗。
喻然中午下班后推门进入先闻到的就是饭菜香气,然后就是空调的凉气。
她放下钥匙,换鞋走进来,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小洄,你怎么回来了?”
喻洄清洗好锅,拿着盛好米的碗走出来,“没什么,公司批准的,洗手吃饭吧,妈。”
喻然没有继续问下去,回到自己房间脱掉防晒衣。
两人面对面坐着,喻然看着他,“回来就好了。”
喻洄夹起肉丝到她碗里,知道她还是有些担心,“我没被开除,目前还有观察阶段,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领导允许我请假找灵感。”他解释道,半真半假。
“这样啊。”喻然说,也没继续过问,“那挺好的。”
—
罗可微坐在沙发上,桌面上放着一杯冰可乐,听着凌弥和她简单交接工作。
说到最后,凌弥突然换了个话题,“喻洄,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罗可微面色平静,将桌面收拾好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她,“不知道,但他今天请假了。”
凌弥的表情发生了些微弱的变化,她嗯了声,却并不吃惊。
可对方在这个时间请假,让她很难不与昨天她所做的事情联系起来,这还能算是…巧…合吗?
罗可微见她很久没说话,又说,“总感觉凌弥你好像有些格外关注他。”
“因为他很优秀吧。”凌弥说,转头看向窗外,“也因为她是季竹老师的学生。”她又添了一句。
罗可微哦了声,垂眸思考了几秒,“所以,凌弥,我发现了一件事。”
凌弥转过头看她,对上她的眼睛,“什么?”
“你其实是一个看不清自己内心的人,”罗可微说,阳光将她笼罩进去,“那件事还让你很痛苦吗?”
“……”长久的沉默,罗可微不知道凌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听到她说,“都过去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散在二人之间,空气凝滞了。
罗可微开了口,声音很轻,投入凝滞的空气中,“凌弥,我不知道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不知道你从前经历了什么,我想有的事情要你自己意识到,去解决,否则越堆越高,之后在某一天轰然倒塌。”
“解开心里的结吧,我期待看到一个真的凌弥。”罗可微拿起那罐可乐,起身推门而出。
整个空间中只剩下凌弥一人,她坐在沙发上,没什么动作,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
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她不知道,这是错的吗?她本该是什么样子呢?她想知道。
—
喻然是小学老师,她下午有课,也就没请假。
随着门啪嗒一声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卧室门紧闭着,他坐在书桌上,随手拿起一本绿色书封的诗集,里面夹着那张便利贴,是他曾经写的自己的梦想。
“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追。”
他看着这张便利贴,有些恍惚,捏着一角,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不是一个会交流的人,以前的一些朋友这些年没发过什么消息,早就越走越远了。
以至于他不知道应该和谁倾诉,他以前一直觉得这是属于自己的,不需要和任何人说,可现在对未来的迷茫以及这些天经历的一些事情,让他有些无助,需要一个出口。
他趴在书桌上,将那张便利贴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