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上挂着几颗星星,二人在外面的饭店吃了顿饭。
临近期末,喻然如今虽然不做班主任了,也有些事情。
她走到共享单车后,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你要在外面玩玩吗?这里其实也变了很多。”
“好。”喻洄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门去哪里,玩些什么的人,他很宅,很安静,讨厌吵闹,只是今日有些不同,有些事情压在心里,也有些怀念从前。
喻洄看着妈妈骑车沿着路行驶,不见踪影,他徇着记忆去了蕴湖公园。
从前有些破败的公园,如今装修的有模有样,设施很新,水也不再浑浊,甚至还有几朵粉莲花盛放。
凉亭刷了新漆,散发着有些刺激的气味。
他往里走,坐在公共长椅上盯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柳枝有些长了,甚至垂到湖里,一些地方湿漉漉,水坑里落着树叶。
偶尔几个夜跑的人从他面前跑过,再然后一个穿着花色运动上衣的男人放慢脚步,转头,二人四目相对,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那个男人彻底停下,向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喻洄?”
喻洄听到对方精准的叫出他的名字,心中一惊,回了句,“副班长。”
对方温和的笑笑,“真是你啊,当时看到你的背影还以为看错了。”
冯棋毅是喻洄的初中兼高中同学,他的成绩比喻洄好些,人很靠谱也比较有义气,二人最后是在同一所城市上大学,专业不相同,两人偶尔会聚一聚,只是后来一个求稳选择做老师,一个则是选择继续往前走,去了淮城。
他坐在喻洄旁边,“最近过得还好吗?”
许久未见,也没再微信上聊些什么,喻洄觉得有些不适应,他说,“还好,就…一直在稳步向前走吧。”
冯棋毅摘下眼镜,掏出纸擦擦脸上的汗,“那不是很好吗,怎么想着回这儿来了。”
喻洄依旧看着前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讲述,他张张口,出于对认识多年人的信任模棱两可的说,“就是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设计了。”
“发生什么了?”冯棋毅问。
喻洄抿下唇,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可一切都需要一个出口,或许虚虚实实地讨论几句也没什么,“就是为公司老板布置的设计任务有些迷茫,有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很没有天赋,做不好这一行,我需要等待灵感,需要……”他停顿下,“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
如何看清自己的内心呢?如何知道自己是否热爱这一行呢?
他转头看冯棋毅,“算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别怀疑自己,你能走到这里,就说明你很有能力,不然老板为什么给你布置这个任务?难道是因为老板的眼光有问题吗?”冯棋毅将纸握在手心团成一团,“或许剥离掉那些多余的东西你就会知道这一切了,总会知道的。”
喻洄一愣。
冯棋毅重新戴上眼镜,继续回答他的问题。“还好,进了咱们以前上的高中任教,我现在有点明白我们以前的老师了。”
喻洄弯弯嘴角,稍微卸下了包袱,“是吗,看来站的位置不同,感受也有些不同了。”
对方哈哈了两声,“是这样吧,不过现在的学生和我们当年的差别挺大的。”
听他说完,喻洄想起司机在车上说的那些话,问,“一中最近是不是要办百年校庆了。”
“是。”冯棋毅回他,“怎么,你想来吗?”
“想。”喻洄脱口而出,他转过头看冯棋毅,“可以去吗?”
“当然啊,你能来就最好了,等回来我填了邀请函给你,也不知道咱们班的同学还有没有要来的。”冯棋毅说完有些感慨,叹声气,“以前的同学都各奔东西了,很少能再见到。”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们这些同学里做的最成功的人大概就是凌弥了吧。”
喻洄听到凌弥的名字比听到他自己的名字时心跳的还快,他嗯了声,“她一直都很厉害。”
喻洄原本不想多言,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足够优秀了,一直都在闪闪发光。”
一阵带着热气的风吹来,吹动他的发丝,也将柳枝吹动,湖水终于有了些波动,“真好。”
她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真好,她依然闪闪发光真好,他……能回到她的身边真好。
冯棋毅只淡淡地笑着,叫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喻洄,你想不想去咱们学校门口的那家烧烤店吃一顿。”
喻洄沉默了会儿,最后还是答应。
不算太晚的时间,不是休息日的夜晚,烧烤摊上的人终究有限。
再然后,站在店门口,喻洄的视线落在外面那一筐啤酒上,视线再上移,他看到一双白色运动鞋,视线再往上再往上,落在了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上。
…………
凌弥神色有些疲倦,耳机里放着舒缓的歌曲,她点进微信,对面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要回来了】
凌弥食指指腹敲击两下手机侧边,然后给对方发去消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