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没有正常的吃一顿饭了,各种的事情,停不下来的大脑。
就让思绪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凌弥问,虽然凌姿这些年一直和她说,要退下一线,准备走遍全国,但她依旧是一个工作狂,这些话在她真正做的事情前都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没多久,我打算出国了。”凌姿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说,很平静,像是早有准备。
凌弥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她,“旅游吗?”
“拓展一下业务。”凌姿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我还很年轻,凌弥。虽然我和你说过想退下来,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退下来了,太累,太忙。可当我选择放下,慢下来的时候,我全身的每个细胞,器官都在告诉我,不要,不要停下来。或许我们真的很像吧,我也…停不下来。但我和你也有不同。”
她看着凌弥,“我可以选择停下,但你不想选择停下。我明白,你还需要时间。”
“或许人就是这样吧,想法在一瞬间形成,又或许,这已经成为了某种惯性,一些东西已经完全融入你的日常生活中了,无法强行分开。总之…”她笑笑,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凌弥碗里,“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凌弥沉默了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凌姿,在很多事情中,她没有凌姿豁达。
在最开始,她只能顺应规则,直到站的足够高,才能够重新拥有话语权。
“但我的人生也并不只有工作。”她继续说,有些感慨,“像在你小时候那样,我会回来,陪着你,看你长大,看你的喜怒哀乐。我也会挑战极限运动,会短暂的放下所有的身份,不是母亲,不是老板,不是谁的女儿,只是我自己。我有朋友,有生活,我的人生也不只有工作。”
“那你呢?”凌姿反问道,“你这些生活年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吗?我明白你肩上的担子,我不是想让你放下,我只是想说,这样会出问题,你需要找寻些什么,而非封闭自己,像是一个机器,人是有感情的。”
“就像,”她看向窗外,“你会注意到别人的喜怒哀乐吗?你理解爱恨嗔痴吗?心封闭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也弱了。”
“我不懂珠宝设计,但一些设计需要感受,也需要共情吧。这样才是有温度的作品。”凌姿慢慢讲述着,目光平静,像是一坛净水,能够倒映出她的心中世界。
凌弥想,她确实迷失在由利益构筑的高墙中了,忘记了如何用真心待人,她的一言一行都已经被身边那些虚伪的,满腹算计的人所影响,对人也不自觉的疏离。
她好像已经陷进这个身份中了,对感情的定义也逐渐变得模糊。
这并不是她想成为的,是她必须这样。
商人逐利,她在一年一年的谈判中早已知晓这个逻辑。
于是她以利益为饵,而非感情,甚至她想,感情大概是在商界中最无用的,甚至是一个人软肋。
有利益捆绑的合作关系,背叛都屡见不鲜,更何况是脆弱的感情。
可真正让她产生这种感受,从而封闭自己的事情是什么呢?
凌弥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早就已经不在乎了,但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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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房门紧闭着,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她不喜欢任何进入。
没有丝毫打开过的痕迹,东西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她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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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的窗户没有关,不知道是要变天还是怎样,今夜的风很大,将遮光帘都吹的飘起。
发尾还向下滴水,镜子被雾气覆盖,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凌弥擦着头发向外走去,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电,她拔下充电器,打开手机。
将未回的消息挨个回复,退出来微信时,她鬼使神差地点进音乐软件。
首页推荐,“请爱我”歌手“穆痴缘”。
凌弥不知道听谁说过,“人的名字也是一种因果。”
例如,人渴望什么,喜欢什么在名字上也有体现。
当然,这也分信或不信,或许一切都是恰巧。
凌弥点进他的主页,从第一首歌开始听。
满目的“爱恨嗔痴,情,欲纠缠”是听完他为数不多歌曲的感受。
风渐渐停歇了,屋内很安静,戴了太久耳机,耳朵有些疼。
她起身将窗户关上,拉上窗帘。
头发干的差不多,只有在里侧的头发还是湿的。
“什么是爱呢?”是热评第一的评论,凌弥不自觉地想起这五个字。
她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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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洄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纸上有几条不规则的线条。
直到凌晨三点才醒来,身上发冷,他起身,找了本书压在轻薄的纸上,关上台灯走出书房。
水是温热的,但从身上流过却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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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凌弥在走廊与罗可微相遇,二人面对面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