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莲顺了顺他有些遮眼的刘海,“你肯定是累了,”接着对管家和帮佣竖起脸,“赶紧重做,不然今晚全都别睡了。”
回到卧室,迟莲把莫思凉抱上床,刚要合上眼睛,肚子鬼使神差地咕噜一声。
屋内太安静,小小动静都格外清晰。
不知怎地,莫思凉开口了:“你,饿了。”
半个月了,莫思凉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他睁开一只眼,懒懒地应了声:“嗯,但你不是不爱吃么?”
“没……没有。”
迟莲闭上眼睛,带着困意说:“那刚怎么不说?”
莫思凉似乎用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慢慢抬起头:“他们,听你的。”
迟莲漫不经心坐起身,又认真地看着他:“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记忆深处的画面与声音,让莫思凉条件反射地抓住他胳膊。
迟莲搓了搓他冰凉的手:“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莫思凉眼里黯了黯,看不出在想什么。
看他有些迷茫,迟莲决定再悉心引导一番:“爱吃就跟他们说呀。”
迟莲把他的手挪到自己腹间,“你看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们为了做你爱吃的也很辛苦,对不对?”
莫思凉用似懂非懂的眼神看他。
“等下爱不爱吃,你都要开口讲话,对我也是,不然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迟莲非常有耐心地对他说。
莫思凉乖顺地点点头。
快到十二点,管家通知他们下来用餐。
莫思凉低着头,目光往身边的帮佣们看了一眼,一个个下半张脸的嘴角下垂着,他张了张嘴,艰难地跟管家说:“爱吃。”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松了一口气。
而迟莲瞬间抽走了他手里的菜单说:“我看看。”
屋内所有人连着他心口都提到了嗓子眼。
迟莲看了几秒,有些高兴地说:“这不都是我爱吃的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饿肚子,”说着他把菜谱递回给管家,“开饭吧。”
晚饭并没有很多,alpha易感期前会没有什么食欲,迟莲连最喜欢的水果蛋糕也只动了半口。
但他要求莫思凉吃多点,两个人就这么在餐厅耗到三更半才回房。
闹了一天,莫思凉累得不行,躺下去的时候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他做贼似地往迟莲脸上瞄,对方已经闭了眼,眉眼舒开,散发着龙舌兰酒的醇香。
他很不想承认,但现在只要闻到这股信息素,心里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忽然,迟莲的手探了过来,带着强烈的目的隔着丝绸睡裤摸他大腿。
莫思凉猝不及防地低叫了一声。
“不想么?”迟莲闭着眼睛问他。
莫思凉摇完头才意识到迟莲看不到他的拒绝,急忙身子往后缩。
迟莲干脆把他拉进怀里,语气很是不满地问,“又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莫思凉张了几次嘴,哆嗦着说:“不,不想。”
“可是我想,那你应该怎么做?”迟莲声音回归平静,在阒静的夜里睁开双眼直勾勾看着他。
迟莲的问题总是出其不意,莫思凉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害怕万一回答错误,迟莲会用什么方法来惩罚他。
“很难回答吗?”迟莲追问道。
莫思凉像是没了办法,试探地把手伸向自己衣襟,解开了一个扣子。
“不对,”迟莲上手给他扣回去,口吻像个教导孩子的大人,“你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做?”
这次莫思凉没思考太久,吞吐着回答:“……想,睡觉。”
“好啊,那今晚就不做了,”迟莲爽快地说,不过松开他又补了一句,“睡醒再做可不可以?”
许是莫思凉已经习惯了迟莲的刁难,反而觉得这是对他惩罚降低,所以“嗯”了一声。
迟莲没说话,看似满意地笑了笑。
之后几分钟里谁也没再说话,莫思凉呼吸渐渐放平,快要睡着的时候,迟莲突然说:“你是不是也快发情期了。”
莫思凉眼皮倏地睁开。
“明天下午我会叫吴医生过来,你要是害怕打针就跟他说,他会给你开口服的药,如果你不想发情期的时候被我标记,就听话些吧。”迟莲这样说。
莫思凉沉默了许久,像是认真思考了他说的话,又在确认什么开口问:“你,不标记我?”
听起来并不像疑问句,甚至有种失落的语感在里面,迟莲压抑心中的快意回答:“你又忘啦莫思凉,我怎么舍得你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