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到房间后,迟莲还是做了,还做得特别温柔体贴,极有耐心地安抚莫思凉紧张的情绪,嘴里不停夸奖,完全没有以往那样折腾。
莫思凉宁愿他和以前一样,至少做晕过去算是一种解脱。
可迟莲像刻意要他保持清醒,咬着耳朵问些荤腥话,不会打就换着花样来,非逼他发出低吟才满意。
S级的信息素强盛,霸道,无孔不入勾着身为omega的本能,他身体止不住地打颤,像朵揉碎的残花贴在迟莲结实的胸口。
就在他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时,迟莲又把他抱了起来,他下意识攥紧那条胳膊,晃了晃脑袋。
“不做,”迟莲轻咬他侧脸,“洗澡而已。”
亲昵得就像他们真的在重新开始,莫思凉抓得更用力了,在胳膊留下几道指痕。
迟莲把他放入浴缸,调好水温,仔细替他洗了一遍,冲了冲自己跟着坐进去从背后抱住他。
莫思凉看上去很疲惫,呼吸又浅又慢,垂着脑袋像随时会睡过去。
迟莲从水下拢起一捧水,嘴唇贴在他耳后,低声说:“我快易感期了。”
莫思凉浑身一颤,浴缸里的水纹与迟莲指缝漏下的水滴碰撞。
“你要帮我渡过易感期吗?”迟莲又问。
对alpha而言,易感期是他们一生中最脆弱的时候,除了会退化成欲望膨胀的怪物,他们还会对标记对象言听计从,时时刻刻需要对方在身边。
一旦得不到回应,alpha的防御机制会反向触底,无差别地向外攻击。
更不用说像迟莲这种S级,没有omega抚慰,与他会是怎样非人的煎熬。
莫思凉觉得这是试探,正好他的腺体就在迟莲嘴边,只要对方张开獠牙,自己便无处可逃。
“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再标记你一次,”迟莲声音暗哑,滚烫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腺体,“怎么样?”
莫思凉脑子很乱,他被迟莲关了那么多天,剥夺视觉,堵住嘴巴,一次次被陌生信息素侵.犯,他整个世界收缩,变成只对迟莲一个人抱有安全感。
对方若即若离的信息素,和那些猜不透的答案的问题,腐蚀了他的精神和意志,他需要拼命地说服自己,才能想起自己曾经有多么爱他。
而这些,都在那颗生长了一百三十天的龙舌兰里渐渐开出了花。
莫思缓缓转过脸,嘴唇微张,还没发出声音,迟莲却先笑了。
“开个玩笑,”迟莲撩起他一缕湿发,绕在指尖慢慢把玩,笑得温柔至极,“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
莫思凉看着这张英俊的脸,感觉魂魄都被他一同桎梏。
“但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睡觉,”迟莲在他腺体那道疤痕亲了亲,“相信我,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过了今晚,迟莲易感期的前兆一天比一天明显,连着好几天和莫思凉睡到中午,甚至比莫思凉更不愿意起,搂着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天。
易感期是他自己先察觉的。
去年分化前他会感到不舒服,今年寒冬来临,那种焦虑的情绪又缠上头。
那天吴医生来检查,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易感期,他才猛然顿悟。
他当然想莫思凉陪自己渡过易感期,可以莫思凉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他任何折腾了。
他用残忍的手段把莫思凉留住,但也是真的想把这段关系修复好。
迟莲表现出对莫思凉百般依赖,像去年一样闹着莫思凉给自己做饭,洗澡,又一刻都不能让莫思凉离开眼前。
看着快被急哭的莫思凉,迟莲才软下心,让他下楼把晚餐拿上来。
而莫思凉在门边踟蹰半天没能走出去。
迟莲就从床上下来,状似无奈道:“算了,我陪你下去吃。”
他牵着莫思凉的手下楼,帮佣们远远看见他们,纷纷低下脑袋让开,管家刚好从厨房出来,把手里的菜谱递过去。
迟莲转手递到莫思凉面前,“看看爱不爱吃,不爱吃让厨房重做。”
莫思凉显然还无法适应这么多人的场合,他被放出来之后,变得生理性厌恶除了迟莲的其他人,最后只能往迟莲身侧躲。
迟莲直接把菜谱甩回管家手里,“重做,做好了通知我。”说完他牵着莫思凉上楼,身后全是帮佣们忙碌的脚步声。
第二趟下来,迟莲又把菜谱递给莫思凉,对方还是不吭声,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管家等了片刻,试探问一句莫先生有没有想吃的菜。
莫思凉吓得直摇头。
“那就重做。”迟莲说。
管家面不改色应下,指挥帮佣们回厨房。
来回折腾到深夜,整栋宅子灯火通明,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这位莫先生点头。
迟莲打着哈欠把管家手里的菜谱递过去,这次莫思凉只扫了一眼,下巴轻轻点了点。
迟莲却说:“重做。”
他的手被莫思凉握紧了一下。
迟莲俯下身,语气轻柔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莫思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