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荒野大镖客2)重生男,穿越女 > 第26章 第 26 章

第26章 第 2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薇拉表情略显微妙:“……我也知道突然改掉不太好习惯,要不你从直接叫我薇拉开始?去掉姐姐?”

杰克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很给面子点了点头:“唔,好吧,我尽量,薇拉。”

他们交谈的时候勃朗特就在旁边听着,并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而薇拉也并没表现出羞涩,当着小孩面有些话没法说,勃朗特对此的表示是——第二天她又多了门新课:如何俘获男人心——淑女必修课。

薇拉:“……”

……

除了这些糟心的部分,物质上她倒确实没遭罪,勃朗特在这方面从不吝啬,甚至可能在打扮上给她的预算比杰克还要多好几倍——毕竟妙龄少女穿起漂亮衣服确实比个日渐圆润的胖墩小子更出效果,无论是丝绸的睡袍,蕾丝的晨衣,绣花的日装还是厚重的礼服,每一件都剪裁精致质地柔软,面料上的花纹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估计一股脑拉去黑市卖了都够范德林德帮逍遥相当一阵子。

另外杰克还无意间卖了她一道——是说她在营地晚会上唱过歌的事,那孩子现在已经对“好心的勃朗特papa”知无不言,也完全没注意薇拉流露出死鱼般的眼神。

自然而然,勃朗特饶有兴致提出想听她唱一曲,薇拉没有拒绝的能力,就唱了。

于是,得,勃朗特又捡到好玩的了——转天一堆当时算得上顶先进的录音设备被搬进了勃朗特的宅邸,一个专门的技师被请来调试机器,那几天的薇拉难得不用上课,而是取而代之被按在设备前,除了休息时间就从早唱到晚,连渴了都端上来全是蜂蜜水。

再几天后,几张黑胶唱片被送到她面前,当然并不是送给她,勃朗特美滋滋拿留声机放了一遍给她听听,然后就收起来了。

就这样,时间到了范德林德帮几人来要人的时候。

达奇三人被请进勃朗特宅邸的会客厅时,约翰·马斯顿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直到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从楼梯跑下来一头飞扑进他怀里,约翰愣了半天没回过神,然后才从鼻子里发出瓮声瓮气的嘟囔,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儿子。

片刻之后才让他从肩上滑下来好好端详,结果越是细看越是笑容僵硬:杰克穿了女仆给准备的小绅士套装——精致的马甲,小小的领结,锃亮的小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了某种带着淡香的头油,整个人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富家小少爷。

而他自己——一件穿了不知多少天的旧外套,袖口已经磨破了边,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和裂口,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枪泥,这样一只粗糙的手正按在杰克脊背处干净的衣料上,对比刺目得让他几乎想把手立刻缩进袖子。

而杰克浑然不觉父亲的复杂心情,还在蹦跳着想让爸爸再多抱抱他,约翰蹲下重新把儿子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杰克小小的肩膀上,手在小孩的背上轻轻拍着,喉咙却堵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越过杰克的肩膀,约翰忽然对上了勃朗特看似慈爱实则闪烁着狡猾光芒的眼神。

很明显,他想看的就是这个——孩子被养得白白胖胖,穿着他从没见过的好衣服,让杰克的亲爹在他这个“好心干爹”面前无地自容羞耻难受,他就爽了。

——看看,我把你儿子养得多好,你给得起这些吗?你这个除了打打杀杀狗屁不是的穷酸亡命徒?

勃朗特微笑着,欣赏着这一幕,并极其满意这个效果。

来了三个人,破防一个,还有俩。

勃朗特一个个看过去,先是不再看约翰和杰克,再把目光从看起来游刃有余做什么都不会轻易变脸的达奇·范德林德本人身上移开,转而落在那个从进门起就几乎没说过话的金发男人身上。

从踏入这间会客厅开始,亚瑟·摩根就始终一声不吭沉默得像块石头,只一双锐利的蓝绿色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向任何威胁,唯有刚才杰克像只蓬松小麻雀投向约翰怀里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才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柔软,但此刻那丝柔和也已经消失无踪,只剩冰冷而戒备直勾勾盯着他。

急什么,一对一定制菜单,马上就到你,勃朗特恶劣心想。

于是他拍了拍手,女仆再次拉开帘子,楼梯上响起高跟鞋踩在木阶上的声音。

范德林德帮的三个男人抬头——

纷纷愣住,连达奇也不例外。

楼梯的转角处,缓缓走下一个人。

宝石蓝古典长裙的丝绒质地在灯光下泛着幽深华贵的光泽,重工精致的大裙摆随着步伐悠然摇曳,在步行间偶尔露出同色系的缎面高跟鞋,腰身被束腰勾勒得纤细不盈一握。

棕色的长发泛着健康的光泽柔软地垂在胸口,发尾微微卷曲随着走动轻微弹跳,那张脸也苍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瓷器细腻无瑕,唇上一抹绯色更显娇艳欲滴。

……

约翰张了张嘴,本来就不知道该说啥,这下脑子里更空白了,只剩最后的本能促使他下意识看向亚瑟。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彻底失语的亚瑟·摩根。

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动作快得像被什么弹射装置推了一把,膝盖甚至差点撞飞面前的茶几,却在迈出半步后又生生止住。

他身体前倾,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从后面拽住,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确认,又怕这只是幻觉;想开口叫她的名字,又怕一出声,眼前的幻影就会像晨雾一样消散。

直到少女走到面前,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依然一眨不眨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是一种微妙界于惊艳和痛心之间的复杂表情。

……

两周以来,亚瑟·摩根是怎么过的呢。

那天他在夜色中离开了勃朗特宅邸,在路上和约翰对了口供——“今夜他们俩哪都没去,没去圣丹尼斯也没见到薇拉,他们只是心情烦闷(料想这个借口别人也能理解)脱队去转了一圈散散心,现在已经把状态调理好了,没问题”。

约翰神情艰涩但点了头,那表情让亚瑟看了想骂人,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们默不作声回去,跟着帮派队伍搬家到谢迪贝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从零开始在街头探听“谁是勃朗特”——一切都像达奇命令的那样,按部就班。

跟近期几个据点比,谢迪贝莱的新营地条件好得不得了,不再是帐篷,而是有屋顶有墙壁的正经房子,甚至还有玻璃窗,亚瑟·摩根也自然分到一间相当不错的卧室,有两张结实的床和质量很好的被褥,还配有露台,晚上凉风习习惬意又不憋闷,推门能看到不远处的沼泽水面。

两张床在他走进房门第一时间就给搬起来拼成了一张——就跟某种肌肉记忆似的,完全不经大脑身体就擅自这么做了,直到意识到这么做也没意义,短期之内,根本不会有人和他分享这张床。

那个会缠着他的小怪物,她不在这。

……

新营地的第一晚,亚瑟·摩根没能睡着。

谢迪贝莱的夜很静,静得能听到沼泽咕噜噜冒泡泡的异响,也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亚瑟躺在那张拼起来的大床上睁着眼盯着头顶的木梁,听着自己呼吸的声音,手无意识在旁边冰凉的床单摩挲——不管捞多少次都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没有温度,没有重量,更没有那个睡着后会无意识往他怀里拱的脑袋。

他把手收回来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再次入睡失败。

最后他终于受不了了,翻身下床走到墙角那堆苏珊给一股脑儿堆过来、他还没时间细细整理的家当杂物前,费劲拽出一卷最结实的毯子——就是那种老式的军用毛毯,平时马鞍上都嫌沉从来不放这种,团起来厚重得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玩意是从雪山上用马车拉下来的,按说离用上再怎么也还得大半年,却早早被亚瑟拖回床上卷成一团,然后——顶上塞了个枕头。

这样一来,这坨玩意儿就成了某种有分量有体积,抱在怀里存在感颇强的东西,再然后他躺下,把那团裹着毯子的枕头放在胸口。

……嗯,有点那个感觉了。

他平躺着,拿一卷毯子沉沉地压在身上,坠得他胸腔微微发闷,就像是……某人趴在他身上睡觉时的重量。

有个臭小鬼就喜欢这么睡,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胸口,手脚冰凉地往他衣服里塞。

亚瑟闭上眼,抱着那团自欺欺人的枕头毯子,终于——睡着了。

梦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马掌望台的,有克莱蒙斯的,有关于某个雨天落在他胸上一双捏了捏又掂了掂一双冰凉胡闹的小爪子,还有某个追踪传说狐狸中途过夜,篝火边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

这一次,他也以为自己做了梦,但又不确定——凭自己那点贫乏的想象力,真的能想象出这样的、这样的……

那身打扮,那种仪态……

他简直想问,既然你已经变得那么不像和我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像是一个我这种满手血腥、身患绝症、只能在荒野里挣扎的亡命徒不配靠近的人,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那样更好?

可他做不到,他的手还是卑微希冀着什么般抬起来,伸向她,等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时,又默默垂下。

直到——直到尚未完全垂落的手被两只柔软微凉的手握住。

亚瑟抬起头,对上那双很努力在他脸上聚焦的清澈棕眼睛,他发现自己又轻而易举改主意了。

……妈的。

他已经听话过一次了,上次她说时候不到,不行,他就乖乖像条傻狗带着马斯顿怎么来的怎么滚蛋,一句多余的屁话都没有,够给面子了。

这次要还带不走她……去他妈,大不了掏枪把所有人都崩了,跟上次不一样,她在高高的阳台上他够不着,真有流弹误伤也是望尘莫及,而现在她就在眼前,他拉一下就能把她搂进怀里。

亚瑟·摩根确实这么做了。

——接着就见上一秒还优雅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眼睛微微睁大,然后没半点儿矜持和反抗,简直一整个柔若无骨迫不及待倒进了男人怀里,其丝滑流畅、其不知廉耻,足以她这两周来几名高薪教师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尖锐爆鸣。

也足以让勃朗特嘴角的弧度僵硬抽搐。

……养不熟的小兔崽子。

他在心里冷冷地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