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喊着口号,与白根海渡一同起跳。
“砰。”
然而球已落地。
松本迅矢抬头。
森健一面色平和,他注意到松本迅矢的视线,眨了下眼。
“哔!”
裁判吹响哨声。
5:2,泽野高中以二次进攻终止了虎杖的发球局。
蛤蜊学院的所有人似乎并不意外。
白根海渡叹了口气:“我之前就想说了,为什么虎杖的发球在第三次被接住的概率这么高?难道这种时候也要奉行事不过三原则吗?”
虎杖悠仁迷茫地指向自己:“诶?我的错吗?”
中谷刚煞有其事地点头。
松本迅矢:“抱歉,是我判断失误。”
沢田纲吉:“不,不是前辈的原因,我也没想到对面会二次进攻。”
看比赛的木兔光太郎露出豆豆眼:“虎杖他们还是这么不擅长应对二次进攻啊。”
在暑假集训的时候,最容易被音驹二次进攻得逞的就是蛤蜊学院了,甚至连胜率最低的乌野都不会轻易被那群坏猫骗过去。
听到关键字的白布贤二郎的耳朵动了动,他悄悄地移动脚步。
赤苇京治:“二次进攻本来就不易判断,我想沢田君他们只是还没有习惯泽野高中的进攻方式。”
蛤蜊学院是一所破坏性极强,但防守也不弱的队伍。
作为自由人的黑子君能够接起几乎百分之七十的球,而松本前辈与沢田君在拦网上刚好可以补齐剩下的百分之三十。
但这只队伍意外地拿二次进攻没什么办法。
松本前辈暂且不提,按理来说这种攻击对于直觉性拦网的沢田君应该不会这么有效果才对,但直到集训结束,蛤蜊学校对于二次进攻的预判却几乎大多来自于他们的自由人。
蛤蜊学院叫了暂停。
黑子哲也擦了擦下巴的汗,暗道一声不好。
不光是观众,就连泽野高中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即使他们目前追回了一分,但现在的情形谁来看也还是蛤蜊学院处于优势,他们实在没有必要浪费一次暂停的机会。
“阿纲。”
蛤蜊学院的总教练叫住了站在前排的沢田纲吉。
棕发少年柔软的头发立刻一抖,像是空中抖擞羽毛的小麻雀,看起来甚是可怜,狱寺隼人嘴巴张了张。
“reborn先生……”
reborn打断了狱寺隼人的话,他问:“你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沢田纲吉有些茫然。
松本迅矢却在教练再次开口前按在了队长的肩膀上:“reborn老师,是我的问题。”
三年级的前辈面色平淡,他开口:“我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太紧张了,没有第一时间判断出对面1号的进攻意图。”
在今天的第三场小组赛中太紧张吗?我妻善逸心中腹诽,却没有说出口。
他很害怕被教练找到对话的机会。
黑子哲也抬头:“我会接住下一颗球。”
虎杖悠仁也握拳:“我下次发球一定会得分的!”
伏黑甚尔似笑非笑地看了一圈,又扫了一眼坐在他旁边西装革履的人。
如果被意大利的那些人看到第一杀手现在的表情,恐怕还以为自己已经在黄泉路了吧。
=
“只是丢了一分而已,需要这么严肃吗……”五色工探头探脑地看着下面蛤蜊学院队员们严肃的脸,疑惑地想。
他们教练都不会这么严格。
濑见英太的目光集中在穿着1号队服似乎正在被训斥的沢田纲吉身上。
开局还不到十分钟,除了7号和自由人,蛤蜊学校的其他几名选手还看不太出来是否有特别之处,但在刚刚比赛中表现中规中矩的二传身上,他感到了某种微妙感。
濑见英太是白鸟泽目前的关键发球员——又或者,另一种说法是,因为他作为二传手的风格不受白鸟泽、不受教练认可,因此他只能成为无法一直站在场上的选手。
濑见英太想靠自己的力量甩开拦网,想要炫耀自己的能力,这种欲望强烈到即使白鸟泽不需要这样的二传,强烈到即使会丢掉首发二传的位置,也无法停止。*
同类之间最能感受到彼此的欲望,但是从蛤蜊学院的二传手身上,濑见英太完全察觉不到这样的欲望。
他在球场上的渴求甚至比白布还要清淡。
=
沢田纲吉满头雾水地回到了比赛。
他其实没有理解。
沢田纲吉一直是那种死到临头才会觉得后悔的人,当年死气弹救下了「因为被棒球之神抛弃了所以觉得一无所有」的阿武后,沢田纲吉试图去理解好友的想法,但无论组织过多少次棒球赛,他还是不能感同身受好友对于棒球的热爱,只是看到阿武打棒球时那么开心,他也会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这样的比赛似乎不是毫无意义。
而且打出过六次全垒打,并且带领并盛中学赢得地区大赛三连冠的阿武也从来都不会嫌弃他是个菜鸟,一点一点教会了他棒球的规则,所以在看到日向那么努力地练习排球,他才会忍不住地想要帮忙。
因为他从日向身上看到了和阿武一样的东西。
是他这样的废材纲或许很难体会到的、对于某一项事物极致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