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谷刚眼睁睁看着对面的自由人气急反笑,表情狰狞,恶狠狠的目光毫不掩饰。
正常来讲他这会应该为了维护后辈暴跳如雷。
但怎么说呢……
哪怕单细胞如中谷刚,也认为现在似乎不是他生气的时候。
毕竟在今天的所有小组赛中,只要轮到虎杖的发球局,作为接球方的对手几乎都会对着虎杖露出怔然又震惊的神色,他们警惕的目光几乎完全无法遮掩,而这样的行为,却又会被他的这个后辈统一消化成比赛时的交流,露出几乎要亮瞎两边所有人的灿烂微笑。
最后获得了对面更加生气的神色。
虎杖君……难不成是故意的?
黑子哲也忍不住想,转瞬间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作为队友,他知道虎杖君是一个过于小看自己所拥有一切的人——这不是说他不清楚自己的力量超乎常人,但与此同时,虎杖君也绝不会炫耀夸赞自己的能力。
他甚至认为一拳能够打碎没有混着钢筋的墙壁是理所应当的事。
所以虎杖君一定不会是故意的。
更何况……都发现对面在看自己了,总不能让虎杖君故意板着脸。黑子哲也自认为公正地想。
对面的泽野高中显然无法从这位肉眼还无法精准捕捉到的自由人脸上看穿他的想法。
此时,他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双手抱球站在发球位的人。
虎杖悠仁并没有去注意观众的欢呼、对手的警惕以及看台上炙热的目光。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地将球高高抛起,向后蹬地助跑,腿部紧绷发力,虬结的青筋在皮肤下蜿蜒交错,他的脚掌狠狠挤压地面,撞出咚的闷响,瞬时借助着双脚迸发的反作用力跃至空中。
reborn眼底划过一丝光。
他盯着虎杖悠仁的右脚。
看台上的视野并不如裁判席那般清晰,因此白鸟泽和枭谷的大家只看见虎杖悠仁跳到了远非他身高应有的正常高度,随后便是一声砰的击球声,仿佛风都被对方打了一巴掌,三色排球的球速瞬间只能看到残影,飞向了对面的球网。
面对这样球速的北村顺本能地想要去接,又在发现队友时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早川雅树仓促之间来不及调整手臂姿势,他只能侧身耸起左肩,试图接住这颗凶悍的发球。
然而,巨大的冲击力促使他向后仰,尖锐的疼痛感在肩膀处炸开,他踉跄几步,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与此同时,裁判哨声响起。
他只能看着排球落地弹飞。
北村顺连忙拉起他:“没事吧?”
“……还好。”早村雅树站起来,疼痛感没有全部散去,可明明不像最开始那般剧痛,却又让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按住肩膀,感受到手掌下肌肉还在颤抖。
对面的7号向他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天童觉看了看场内,又看了看牛岛若利,再看了看场内。
他眨了眨眼。
哦?
白布贤二郎脸色相当难看。
比起队内天然呆的王牌和其他奇奇怪怪的前后辈,他认为自己无疑是白鸟泽最正常的人。
因此在这场比赛中,他看到了白鸟泽潜在的危险,还有一点……从一个一年级后辈身上看到了崇拜的前辈影子的不爽。
在球场上的牛岛前辈无疑是最强的,白布贤二郎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但是蛤蜊学院的7号,哪怕他的技术仍然还有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拙劣,但毋庸置疑,他拥有可以与牛岛前辈媲美的力量。
或者说……更强。
尽管白布贤二郎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7号的发球,似乎在有意摧毁自由人。
山形隼人眉头紧锁,他看着被泽野高中其他人围住的11号。
=
泽野高中是一所连续三年都打进了全国的队伍。
因此就算被对面的发球打了个猝不及防,但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还是很快地调整好了心态,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早村雅树深吸一口气。
在发球再一次来临之际,他鼓起腮帮子,咬紧牙根,扑倒过去,球砸在他的大臂上。
这是一个水平极差的一传。
但前排的森健一并没有抱怨,而是高声道“传得好”,他背对着球场起跳,将这颗逼近球网的排球艰难地传向了后排。
北村顺早便做好准备,他脚掌蹬地起跳,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令他拥有优越的助跑摸高,他腰腹用力,使劲扣了下去。
与此同时,森健一向右翼跑去。
与刚开局相比,泽野高中几乎很快便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球对面,蓝发的自由人夹紧双臂,他平静地看着排球飞过来,而后给出了一个高又缓的一传。
五色工:“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沢田纲吉将球传向左侧。
中谷刚起跳扣球。
森健一与杉本裕之同时起跳。
球擦过杉本裕之的手掌:“一次触球!”
落地的一瞬间,森健一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又迅速跑起来。
球砸在中岛优二的右小臂上,而后高高飞起。
松本迅矢眼神飞快地左右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