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受了惊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听话的。
见邬建军有隐隐松手的趋势,吓得紧紧扒着他的胳膊,使得邬建军根本没办法回程。
岸上。
邬乔环视周围,所有人都紧张地观察着河边,却没一人愿意下水。
想到这,她不由分说踩着栏杆往上爬,刚踩上去,就被身边的人给拉住。
邬乔扭头望去,见拦她的人是余浩。
当下她无暇解释,想要扯开对方的胳膊:“你放开,我要下去救人!”
此时。
余浩的表情是她少见的严肃,声音也极为郑重。
“邬乔你在岸边待着,我和疯狗水性好,我们下去救人。”
危机关头,邬乔来不及犹豫。
“那你们注意安全。”说完,她将从店里拿上的小刀递给余浩。
“我爸的腿有可能会被水草缠住,你把这个拿上。”
“好。”
余浩没多想,直接应下。
带着疯狗,两人脱掉碍事的外套,就着一件薄薄的短袖,大臂上的肌肉隆起,大步越过栏杆往河面一跳。
岸边。
向来遇事冷静的曹罗不断分析着当下情况,他看向邬乔询问:“要不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长的东西,咱们能弄到河面拉他们过来。”
邬乔大口呼吸着,额间不住地冒出冷汗来,繁杂的心情几乎要压垮她的意识。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起临走前妈妈说过的话:爸爸是为了帮苗叔拿鱼竿才走这趟的,那车上必定还有那根鱼竿。
想到这,她眼睛一亮。
顿时扒拉开人群,探着身子往路上望去,瞧见被扔在地面上的自行车后,她飞快冲过去,找到车边放着的长布袋,从来掏出鱼竿。
找到能用的东西后,又飞快回到岸边。
曹罗见状,将鱼竿打开来,放长后立刻冲着河面有人的区域伸过去。
站在边上的邬乔此时额间大汗淋漓。
她冲着邬建军所在的方向大喊着:“余浩——”
“你让那小孩抓住鱼竿那边,我们拉他们过来!”
河面。
跳下水面后,余浩和疯狗加快速度游到邬建军的身边。
游到一半时,邬建军就发现了他们。
起初他还愣了下,随后又发现了站在岸边的邬乔,心猛地一惊。
“乔乔怎么来了...”
像是害怕被发现,邬建军收回视线看向余浩和疯狗:“小余你们咋来了?”
一波又一波的河水荡起,余浩和疯狗湿透的头发紧贴着脸。
“建军叔...你...把孩子...给我和...疯狗,我们先带...孩子上去,然后你跟在...我后面...行么?”
因在水里的缘故,余浩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两人各自接过孩子,只是孩子不停地乱动,向来脾气冲的疯狗顿时黑着脸。
“再乱动,老子就把你丢下去!”
顿时吓得那孩子一动不敢动。
这边。
许是余浩的气势太强,又或者他眼角的那道疤痕太冷厉,被他抱着的那个男孩刚被抱住时吓得战战兢兢,乖巧地窝在他怀里。
余浩和疯狗是年轻人,使不完的力气,就算抱着孩子也能轻松游到岸边。
在岸上围观的路人纷纷伸出手帮忙,将孩子给救上了岸。
心急如焚的邬乔催促着余浩:“浩哥,你快去看看我爸,他应该是被水草给缠住了脚,拜托你了。”
在水里的余浩仰头,瞧见邬乔那双泪眼婆娑的瞳孔,不知怎地,他的心忽然一颤。
“好,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
对于邬乔说的事,其实他完全不在意。
转过身后,他见邬建军果然还在原处,甚至因为长时间在水里泡着的缘故,那身躯竟有渐渐下浮的趋势。
见状。
余浩和疯狗立刻返程,俩人游到邬建军身后。
凭着兄弟之间的默契,疯狗见余浩看向自己,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疯狗抓住意识逐渐涣散的邬建军,余浩则是在水面上舒出长长的一口气,随后猛地钻进水底。
河底浑浊,视力很容易受到影响。
余浩摸了半天,果真摸到了邬乔说的那缠着邬建军脚腕的杂草。
他拿出别在腰间的小刀,三两下就割断了杂草。
弄完后,余浩浮出水面,和疯狗一起拖着邬建军往岸边游去。
半分钟过去。
两人拖着邬建军发沉的身躯,再加上有路人们的帮忙,很快将人给抬上了岸。
邬乔跪坐在邬建军的身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湿透,脸颊上的汗水更是顺着脖颈往衣领里滑落。
眼睛也已经涨得通红,眼眶里的泪迟迟不敢落下。
她盯着躺在地上半昏迷的爸爸,立刻直起身又抬起胳膊,按压着邬建军的胸口。
之前去学游泳时,她特意向老师询问了关于救落水的人的方法。
一遍又一遍按压着胸膛。
终于...
邬建军倏地吐出堵在胸腔里的水,慢慢苏醒了过来。
一双呆滞的眼睛望向邬乔,意识渐渐回笼,才发现面前的人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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