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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建军声音变得虚弱。
“乔乔——”
听到这声音,邬乔眼里的泪终于止不住落下。
她下意识抹了一把泪,抽泣着。
“爸,你先别说话,林子去叫救护车了,他马上就过来。”
面颊苍白的邬建军费力地喘了两口气:“那两个...孩子咋...样了?”
邬乔知道邬建军的意思。
他指的是他救的那两个。
抬头朝不远处看了一眼,那边正有路人照顾着那些孩子,她安抚着邬建军。
“爸,他们都没事,你放心吧。”
听到答案,邬建军这才缓缓闭上双眼。
见人没事,邬乔再度抬头望向面前的救了她父亲的三人,意识到这三人的聊天内容。
此时余浩和疯狗的身上已经湿透,曹罗站在一边止不住担心:“你们俩回去得喝点姜汤才行!不然肯定会感冒!”
疯狗却摆摆手:“哎呀,这有啥的!老子还年轻,不就下个水,喝什么姜汤!不喝!”
余浩却注意到了邬乔的不对劲,蹙着眉担心的眼神望去:“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邬乔声音哽咽,下颚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心里又惧又怕。
“余大哥、疯狗、曹大哥,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帮忙救了我爸爸。”
幸好...
幸好有余浩他们在。
要是来的路上没有遇到他们,只靠自己一个人,真的能救下爸爸吗?
她不敢往下想。
虽然平日里爸爸性子固执,还带着老派的大男子主义,算不上讨喜,可他是她的爸爸啊...
就算邬建军有再多的缺点,也不招人喜欢。
可人无完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完美的。
在她往昔的记忆里,爸妈总免不了拌嘴吵架,可爸爸始终记得妈妈爱吃桂花糕,每到季节就会给她做。
也记得妈妈爱漂亮,平时会偷偷用私房钱买一只推销员推荐的口红,送给妈妈,尽管那颜色实在让人汗颜。
就连妈妈用的那些擦脸的乳霜,都是爸爸去买的。
比起在家当甩手掌柜的大伯和周围邻居里那些只顾自己的男人,爸爸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家里不管大小事务,爸爸妈妈都是一起搭着做,谁也不会埋怨对方不够体恤自己,也不会抱怨。
余浩蹲下身,滚烫又带着凉意的手掌搭在邬乔肩头,试图安慰对方。
“放心吧,建军叔只是体力不支,刚才你不是说林子去叫救护车了么?他们肯定马上就到了。”
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孩,余浩只觉得心脏像被针扎一般的难受。
垂在裤缝边的手抬起,又放下。
带着水渍的冷冽的面颊露出少见的温柔。
“乔乔,有我...有我们在,建军叔不会有事的。”
旁边的疯狗却大咧咧的笑着。
听见邬乔在这正儿八经的道谢,顿时还怪有些不自在的。
“害...这有啥的,道谢就——”
话还没说完,疯狗就被身旁的曹罗一把拽住,拉去了别处。
疯狗跌跌撞撞往后退着,不解的同时带着气愤。
“哎哎哎...老曹你拉我干嘛?!人家邬乔跟我说话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走到几米开外的曹罗将疯狗的后颈衣领放下。
他给了对方一个爆栗,再加上一个白眼。
“你个蠢货!那邬同志是在跟你道谢么?!自作多情!”
疯狗又气又怒。
他瞪了曹罗一眼,将对方被拽乱的湿答答的衣领重新整理好。
“那邬乔不是提到咱们三个了么?当然是在和我道谢啊!”
听到兄弟的话,曹罗再次无语,他凑近贴到疯狗耳边,小声道。
“你个白痴!你看不出来浩哥喜欢邬同志么?”
还没听清话,疯狗就顺口说着:“都说了那邬乔是在跟咱们三...”
瞬间。
他停顿了几秒,骤然瞪大瞳孔紧盯着曹罗的双眼,大张着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的程度。
“握草!你说啥玩意儿?”
疯狗迅速朝曹罗贴近,压低声音。
“你你你...你说浩哥喜...喜欢邬乔?”
疯狗顺着目光在余浩和邬乔两人的身上打转。
不禁吞咽着口水,仿若看见天下红雨一般。
“不...不可能吧?!浩哥那脾气...看着就不像会喜欢人的样子!”
曹罗按按太阳穴,实在无法忍受蠢到极致的兄弟。
“你没发现么?自从邬记快餐开业,他每天都提醒着阿川去邬记买饭,以往他会管这样的小事吗?”
“而且——”
顺着曹罗的这番话,疯狗的眼睛越发明亮。
就在两人八卦着这些事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救护车的铃声。
等到几辆面包车靠近来,后排车门被打开。
一窝蜂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从车上涌下来,端着担架来到事发点。
从车上跳下来的邬林一眼找到了邬乔,冲到人跟前,他打量着对方全身,担心得不行。
“姐姐姐,你没事吧?还有爸...他...他真的下水救人了吗?”
这些日子他也听见姐姐劝爸爸别去河边的那些话。
起初他也没当真。
可眼下,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简直难以置信。
邬乔摇摇头,边说边指着落水孩子休息的方向。
“我没事,爸爸是为了救几个孩子,就那边。”
邬林顺着方向望去,目光扫过其中一个孩子时,倏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