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榕瞪了秦年丛一眼,但看陆云清的状态觉得他应该真的很不舒服,决定听秦哥的话不再打扰陆云清休息。
走出门前他想了想,忽然飞快转身把口袋里的糖塞进陆云清手里,小心翼翼地睨了眼余天楚,嘟囔着:“我哥的药肯定很苦,陆哥你等会儿配颗糖喝吧。”
说完他马上跑出房间,没留给陆云清拒绝的时间。
陆云清举着手里的糖愣了愣,眼神瞟了眼桌上的一整罐糖,笑了笑,很给面子地收下了。
他想起蒋榕刚刚说的话,打趣道:“亲爱的,你这里配的药都很苦?”
他的嗓子很哑因此声音很轻,即使叫的是“亲爱的”也完全不用担心外面的两个人会听到。
余天楚淡淡撇他一眼:“我给你吃的药是吞的。怎么,你怕苦?”
陆云清轻笑了声摇摇头,把蒋榕刚刚给他的糖放床边柜子上。
“你吃过饭了吗?”
陆云清那双本就很漂亮的眼睛因为生病好像带了点水光,嗜着笑意看向余天楚,比之前更加漂亮。
余天楚不知为何忽然想到陆云清以后用这双眼睛看向别的人的样子,心情在不自知中变得烦躁。
“嗯,早上起来吃过了。”余天楚撇开目光,“你要吃点东西吗?”
陆云清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之前余天楚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现在还剩多长时间?”
余天楚按开手机:“45个小时不到。”
陆云清叹了口气,问坐在面前的人:“有好得快一点的药吗?”
余天楚的脸色骤然冷下来,眼神充满警告:“还有接近两天的时间你急什么?”
虽然他这么说,但拗不过陆云清一直用那双半睡半醒的含笑眼看他,起身去办公室里找药。
棕黑色的颗粒在热水中一点点化开,清苦的味道飘散在办公室里。余天楚想了想,倏地一笑。蒋榕刚刚给陆云清的那颗糖还真能派上用场。
他端着药走向陆云清的卧室,蒋榕无意间闻到药的苦味猛地一惊,赶忙捂上口鼻走远,看向他哥进房间的背影满脸惊疑不定。
余天楚把药递给床上闭眼休息的陆云清:“喝了吧,有点苦,配蒋榕刚刚给你的那颗糖吧。”
陆云清接过抿了口,苦得眉毛都扭在了一起,看向余天楚的目光流露出一丝茫然。
这踏马是什么药能这么苦?这人故意整他的吧?
在余天楚灼灼的目光中,陆云清一口气把药喝完然后皱眉伸手摊开。
余天楚:“?”
“干什么?”余天楚诧异地问。
陆云清嘴里发苦说不出来话,只能吐出一个字:“糖。”
余天楚站着没动,陆云清的手也没放下。
十秒过后,余天楚终于举手妥协,从空中拿出一颗蜂三给的糖。
这人生病时变得更加幼稚和执拗,像没吃到糖的小朋友,眼巴巴地望着人,实在难缠。
陆云清得逞,表情有些得意,剥开红色的糖纸扔进嘴里。苦味终于消散被甜味代替。
真奇怪,明明自己不喜欢吃糖,可这一刻陆云清却觉得好像糖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更奇怪的是,陆云清吃完药后感觉自己瞬间好了许多,并非心理上的“好了许多”,是生理上的真真正正的好。
他惊讶地问余天楚:“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新的药吗?我怎么感觉我比之前好了?”
余天楚差异地看他:“只是普通的感冒药。”不过是在药效相同的情况下挑了最苦的那一款。
陆云清更惊讶了。
为什么一袋普通的感冒药能让他在瞬间好这么多?
“可是我真的感觉我好了很多?”
余天楚仔细观察了一下陆云清,陆云清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比吃药前好多了,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之前那么哑。
陆云清抬手,手上没有完全好透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疤痕,而在不久前,余天楚刚给这个伤口重新用药包扎过。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陆云清突然蹦出一句话:“是不是那颗糖?”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颗糖递给余天楚:“你吃吃看。”
余天楚接过,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中一点点化开,周身的疲惫感骤然消失。
他对上陆云清的眼睛,点了点头。
陆云清将手中的糖纸叠成一只千纸鹤,嘴角勾起一个笑:“嗯,这蜂三的礼物还是有点用的嘛。”
“那你等会儿再吃几颗糖吧。”余天楚把空碗收走,“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陆云清目送余天楚走出房门,端着手里的糖纸千纸鹤又看了看。
没过多久,陆云清走出了门。蒋榕看着气血红润的陆云清双眼瞪大,惊异地问:“陆哥,你已经好了吗?”
难道真的是“良药苦口利于病”?越苦的药见效越快?
秦年丛也没想明白,向陆云清和余天楚投去疑惑的目光。
陆云清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揭过,暂且没提蜂三给他们的糖的事情:“用了道具。”
秦年丛也没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就转回了头。
60个小时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四个人像在进入副本前一样在仅有的空间中悠哉悠哉地生活,好像审判天平从来不存在。
蒋榕有时会跑到游乐场里坐坐,不过游乐场里没有电,设备无法运转,所以蒋榕也只是坐在旋转木马或者海盗船上静静地看着仅有的景色。
“要是没有天平审判就好了。”这是蒋榕在这60个小时中最常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