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水球疯狂砸向平台，平台上被砸出一个个坑洞。鲸大和没达到目的的孩子一样，在海里撒泼打滚。

余天楚竟从它的崩溃中产生出一丝丝同情。

鲸大激动地在水里翻滚,激烈的水流差点把它“最好的朋友们”送走。

“音乐在唱'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时，你们要手拉手转圈圈！敬礼要标准！握手……你们要……嗝……假装有人和你们……嗝……握手！最后……嗝……还要笑一下！这明明是每个人都会跳的舞！”鲸大气得开始打嗝。

它撒完泼，忽然发出一声呜咽：“呜呜呜……嗝，你们是我见过最蠢的生物！呜呜，我不要和你们玩了……嗝……你们太蠢了……”

蠢人们：“？”

说好了妈妈说不能说脏话呢？原来要听妈妈的话只是你的借口。

被人类蠢到的蓝鲸平复了很久才恢复正常。

它歪着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亲爱的朋友们，既然你们都跳的这么难看……”

“那就算了不跳了吧。”

平台上的人在心里默默接上后半句。

“那就一直跳到你们每个人跳的都令我满意为止吧！”

所有人：“……”

活着本就已经很难，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自己？

“好了，不和你们废话了，第四遍音乐要开始了！”蓝鲸狡黠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为了包容你们可笑的愚蠢，虾虾和蟹蟹会为你们先跳一遍这个舞蹈。”

几只“虾兵蟹将”突然从各处出现，放下武器娇滴滴地移至他们面前，两两面对对方，摆好准备姿势，等待音乐响起。

余天楚：“……”

场面十分滑稽，但没有人敢笑。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几对虾兵蟹将拉着对方在原地转圈。

“敬个礼呀……”虾虾摆动虾须，蟹蟹举起大钳子，分别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握握手……”蟹蟹的钳子夹住乱晃的虾须，咔的一声直接剪断。

“你是我的好朋友…”台上的动物露出怪异的笑，被剪断的虾须顺着水流毫不留恋地飘走。

“……”

音乐停止，虾虾和蟹蟹对着鲸大行了一个礼，娇羞地跑下舞台。

平台上的人静默了片刻，兀自消化了会儿他们刚刚看到的“舞蹈”。

真是……不堪回想。

鲸大晃动鳍肢，阴森的眼神扫过平台上的人。

“嘻嘻，它们跳得真是太好啦！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啦！”

*

音乐再次响起，余天楚闭眼吐出一口气，绷着脸转向陆云清伸出手。

陆云清挑眉，有些意外余天楚的主动。

不过他对面的指挥脸冻的厉害，他只顿了一秒就反手握住余天楚顿手，忍着笑，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些。

可他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心底的愉悦。

陆云清的体温比余天楚略高，温度从掌心传向余天楚，将余天楚冰冷的手逐渐暖热。

余天楚的唇抿成一条线，不太习惯这样的温度，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想到陆云清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敬个礼呀握握手……”音乐幽幽地响，余天楚终于得以机会把手抽开。

两人对着敬了个礼。

敬礼的动作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足够余天楚将陆云清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陆云清敬的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等余天楚回神时，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陆云清拉在手里了。

陆云清笑了笑，配合着音乐凑近，低声说：“指挥，笑一笑，鲸大在看。”

余天楚余光瞥了眼鲸大的方向。果然，鲸大审视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尾尖缓缓凝出了一个水球。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嘴角微提，向陆云清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陆云清一愣。

这是他进入系统以来第一次看见余天楚笑。尽管这个笑很浅，甚至称不上微笑。

终日冰冷的面容终于带上了笑容，像冬日的寒冰有了裂隙，陆云清盯着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沉默了会儿。

余天楚没有注意到陆云清的目光。鲸大的视线一移开，他的嘴角也随之放下，恢复成原来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

陆云清惋惜地啧了声，在余天楚和他对视前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