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除了余天楚和陆云清,其他人都是单独一个隔间,做转圈圈握手这些动作时,他们需要假装自己身边有人,还要对着空气“嘿嘿嘿”地傻笑,看起来蠢透了。
当他们以为这尴尬的局面终于要结束时,站在东南角的一个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被扑面而来的水球炸成了碎片。
其他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愣愣地
站在台上看了眼鲸大又看向台上的衣服碎片,脸色灰白,不知道鲸大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庞大的鲸鱼晃了晃身体,语气里充满挑衅:“刚刚有人动作没做标准,跳得很难看!想来他一定是不想和我玩游戏……嘻嘻,朋友的要求我怎么会拒绝呢?那我只好成全他啦!”
平台上的人侧目而视,敢怒而不敢言。
鲸大欢乐地哼着小曲,忽视它“朋友”眼里的怒意,笑嘻嘻地开口:“嘻嘻,你们跳的舞并没有让我满意哦,所以你们还要继续给我跳舞!”
所有人的表情急转直下,原先的怒意转眼被悲痛和惊恐代替。
生死在副本间太常见了,死者得到的不过是数十个陌生人三分钟兔死狐悲的悲哀,只有活着才是他们该忧心的事。
*
第十五遍音乐结束,鲸大终于没再找什么荒谬的理由让他们重跳。
余天楚揉了揉笑僵了的嘴角,长舒一口气。
前几次音乐结束后,鲸大找了各种奇怪的理由让他们重跳。时而说它没看清,时而说它周围的小鱼没有满意。
甚至还有一次嗔怪他们的舞蹈不够优美,吸引不来其他的鱼类观赏。
直到这次陆云清面无表情地解开沾染血迹的绷带,腥甜的气味在海中飘荡,引诱来大量食肉型鲨鱼“围观”,鲸大这才不情不愿地地放过了他们。
余天楚环视了一圈虎视眈眈的鲨鱼,又转向身旁的陆云清。
陆云清和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重新上药,整理绷带,丝毫不在意周围的鲨鱼。
他和之前一样没把手指一起缠进去,只包扎了掌心。
余天楚平静地看着他。
陆云清上药的手法很熟练也很专业,看上去像是专门学过。
但眼前的这个人总是一副漫不经心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是什么能让一个万事随意的人沉下心来去学习一个用处甚少的技能,并且运用得无比熟练?
没人会把这个爱好吧?
余天楚想不明白。
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陆云清抬头对上余天楚的目光。
余天楚眸色偏棕,清透里带着一丝审视,额前的碎发微微颤抖,反衬出他眼里的平静。
这样的眼睛要是带上笑意,那应当是非常漂亮的。
陆云清想起余天楚因为一次次重跳,嘴角不断提上又放下,忍不住笑了笑。
他心情很好地向余天楚“炫耀”了下重新包扎的左手,勾起嘴角道了声谢。
余天楚不咸不淡地应了句,目光移向许久没出声的鲸大。
谁料鲸大恰巧正盯着他们,目光灼灼,表情古怪。
它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实则平台上每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喃喃道:“现在的夫妻……嗯……夫夫,怎么看起来没有那么恩爱呢?”
听力正常的余天楚和陆云清:“。”
不巧没聋的其他人:“?”
鲸大的声音自动转换成母语落在众人耳中,其他人看向余天楚和陆云清的眼神逐渐变得怪异。
余天楚冷淡地扫了眼乱说话的鲸鱼宝宝,面无波澜地纠正它:“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关系,垂眸思索了会儿才继续道:“伴侣关系。”
他周围的人尴尬地移开视线:“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似是在劝慰余天楚,又似是在劝慰自己。
余天楚:“……”
鲸大疑惑地摆着尾巴:“不对啊,妈妈说,只有两个羁绊很深的人才会在同一个方格内怎么也分不开。而羁绊很深的人就是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啊。”
原来是这样。
余天楚终于知道鲸大为什么会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他们了。
余天楚啧了声,轻飘飘地扫了眼陆云清这个“惹事精”。
莫名其妙拥有了一个“绯闻对象”,还被“绯闻对象”狠狠瞪了一眼的陆云清听的头疼,没好气地问鲸大:“谁告诉你羁绊很深的人一定是夫妻的?你妈妈骗你的,要不就是你记错了。”
鲸大无措地呆在原地,像不认真听讲的孩子被当场抓包。
它小声咕哝:“妈妈不会骗我的,难道是我听错了吗?可是上次有一对夫妻也是这样怎么也分不开啊……”
余天楚不想再继续这个荒谬的话题,抬眸看向在反省与沉思中越陷越深的鲸鱼宝宝,语气冰冷:“我们的舞跳完了,可以开始新的游戏了吗?”
还在自我检讨的蓝鲸听到他的话忽地想起什么,暂且放下了心中的疑问,从烦恼中解脱出来,笑嘻嘻地说:“啊,对对对,我们要正式开启游戏啦!”
它去水面上换了口气又欢乐地游回来。
“嘻嘻,是时候选择真正的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