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路尽头有一道楼梯,余天楚没等陆云清先上了楼。
二楼被一堵砖块砌成的屏障分为左右两块,砖墙从他们上来的楼梯口开始横跨整个二层,两侧相互不相通。
余天楚扫了眼,没什么情绪地说:“分开找吧,一人一边。”
这么大一层楼两个人一起行动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谁知陆云清听完后状似苦恼地啊了声:“啊,这么绝情,刚抱完就把我抛下了?”
等他对上余天楚冰冷的眼神,又笑着改口:“行吧行吧,不开玩笑了,你是指挥,都听你的。你选哪边?”
两边选哪边对两人来说都一样,余天楚懒得挑,径直走向靠近自己的左边。
余天楚的背影逐渐浸没在橘黄的灯光下,陆云清望向他的离开的方向低声喃喃:“嗯?不会生气了吧?”
直到余天楚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砖墙的右边。
*
砖墙的右侧有一道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有许多房间。
他随机推开其中一间,房内烛火通明,非常整洁。
他走进房间搜寻了一番,没有什么发现。
他打开另一扇门随意地扫了眼,目光却在看清房内的景象后倏然一顿。
房内依旧灯火通明,干净整齐。
但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间房内物品的规格以及摆放的位置与他在上间屋子看到的一模一样!
陆云清心中有了个猜测,犹豫地推开第三间房。
果然,这三间房像是复制出来的般,摆放的所有物品,所有位置都是相同的。
他“嗯?”了声,不信邪了,一连打开五六扇门,房内的布置都与前三间屋子无异。
他震惊地望向这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条走廊上少说也有百间房,难道所有房间的布置全都一样?
为了防止“偶然”和“特殊”,他郁闷地将每间房间的门都打开。
房间内皆是亮亮堂堂,清爽干洁,所有的一切都与第一间房如出一辙。
这应该是鼠二给在城堡里过夜的客人安排的住所。
走廊上一共两百多间房,陆云清的记忆力本就好,现在同样的房间搜寻了两百多遍,房内的每样东西及摆放的位置他都能一丝不差的还原出来,他觉得这实在是无趣得很。
他抿抿唇,飞快地将所有房间搜寻完,轻吐一口气,随意地找了个水池洗了下手。
他手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向外渗血,但因为长时间未得到妥善的处理伤口已经开始发炎。
陆云清看着肿起的手,啧了声,有些嫌弃。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混着点血迹的水,用房内的纱布随意地处理了下,快步走向余天楚那边。
*
与陆云清那边单调重复的客房场景不同,余天楚走的这边的排场简直可以用奢靡过度来形容。
他先是经过了一个活动室,活动室内建的是标准的高尔夫球场。
他又经过一个健身房,跑步机哑铃单杠等一应俱全。
他想起鼠二那肥胖的身躯,觉得这健身房建了也是白建。
而现在的余天楚,正站在一排巨大的玻璃陈列柜前仰望鼠二放在陈列柜里的收藏品。
镶满钻石的王冠在烛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彩,黄金铸造而成的雕塑高高立在玻璃板上,各种西式珍宝被整齐地排列在柜底,金灿灿的金币更是铺满了柜子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件藏品都价值连城,却没有一件藏品不散发着金钱的俗套。
柜子上了锁,透明的玻璃柜在橙黄的烛光下纤尘不染,能看出这里经常有人在做打扫。
余天楚忽略满柜子的金灿灿,把目光径直投向最内侧柜子的顶部。
在这堆突显财富与地位的收藏品中,有一个藏品显得十分违和,它拥有……一颗心脏的形状。
这形状倒也常见,奇怪的是这个产品竟悬浮在福尔马林液体中,被几根铁链牢牢地锁着,像是害怕它会自己跑出来。
余天楚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一点微弱的呼吸声。
他迅速拿出小刀,转头看到是陆云清,终于松了口气。
余天楚的反应很快,陆云清赞赏地看向他:“反应力不错啊,我都刻意放轻脚步了。”
余天楚凉凉地瞥他一眼,好巧不巧余光正好瞥到他随意地包了一块布的手。
陆云清只用纱布包扎了掌心部分,并不会影响手指的活动。
他想到陆云清的手过了这么长时间没处理应该是发炎了。
但是这包扎的……也实在是太丑了点吧。
他收起小刀,想帮陆云清重新包扎一下,又觉得有些别扭,便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对着陆云清的手抬了抬下巴,不冷不热地问道:“手又怎么了?”
陆云清随意地拨弄了两下布条,不怎么在意地说:“啊,这个啊。手发炎了有点丑怕吓到别人,找了个布条遮一下。”
余天楚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他真是很讨厌这种不把身体当回事,怎么说都不听的病人。
听着就心烦,他决定从此再也不再过问关于陆云清伤口的任何事。
余天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个话题问他:“你怎么过来了?找到线索了?”
陆云清摇摇头,将自己所见和猜测告诉余天楚,转眼望向周围奢华的陈列柜没什么表情地说:“这被砖墙分隔开的两侧,还真是……魏晋分明。”
余天楚点头补充:“如果你的推断没错,这边应该是鼠二的私人生活区。”